加长林肯如同流动的黑色绸缎,无声地滑入沈氏庄园那扇雕花鎏金的大门。
虽然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但当许辞再次踏入这片传说中的“千亿领地”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一个私人的城邦。
穿过种满珍稀古树的林荫道,视野豁然开朗。左手边是一片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湖面上居然还停着一艘小型的游艇;右手边是连绵起伏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几个园丁正开着剪草机小心翼翼地维护着。
远处,欧式城堡风格的主别墅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姑爷,到了。”
车还没停稳,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就已经整齐划一地弯下了腰,声音洪亮得像是受过军事化训练。
“欢迎姑爷回家!”
许辞下了车,看着这阵仗,眉毛微微一挑。
前世他听许让抱怨过,说在沈家就像个囚犯,佣人们都拿鼻孔看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现在看来,要么是许让那厮在吹牛卖惨,要么……就是这待遇也是因人而异的。
福伯走到许辞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道:
“姑爷,您别介意。这都是大小姐吩咐的,说您既然进了门,那就是沈家的半个主人,谁敢怠慢就是跟她过不去。”
其实福伯没说全。
今天一大早,沈清婉就破天荒地在家庭群里了条通知:以后见许辞如见我。谁要是敢给姑爷甩脸色,直接卷铺盖走人。
这不仅是给面子,这简直就是给许辞镀了层金身。
“这软饭碗,还真是镶了金边的。”
许辞笑了笑,随手将那张还没焐热的黑卡递给福伯,“福伯,给大家点红包,这大热天的,都辛苦了。”
福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这份会做人的情商。
“姑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走进别墅,那种奢靡感更是扑面而来。
许辞也是见过世面的,但看到客厅里那个足有两层楼高的水晶吊灯,以及墙上那幅据说价值上亿的莫奈真迹时,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万恶的资本主义,真香。”
他上辈子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放着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能天天欣赏顶级艺术品的神仙日子不过,非要去许家当牛做马,伺候那一窝子吸血鬼?
“姑爷,您的晚餐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主厨恭敬地走过来询问。
“随便弄点吧,清淡点的。”许辞摆摆手,随口问道,“沈总呢?还在公司?”
“大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主厨看了看表,“今天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早退?
那个号称“工作狂魔”、恨不得住在办公室的女总裁,竟然也会早退?
许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这具“纯阳圣体”的吸引力,比想象中还要大啊。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哒……”
声音有些凌乱,不像是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倒像是……在逃命?
大门被推开。
沈清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干练的职业装,但脸色却惨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一手死死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大小姐!”
福伯和几个佣人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
“别……别过来!”
沈清婉低喝一声,声音颤抖得厉害。
寒症作了。
而且比平时更猛烈。
或许是因为昨晚尝到了那种温暖的滋味,体内的寒气像是受到了挑衅,今天反扑得格外凶猛。那种如坠冰窟、万蚁噬骨的剧痛,让她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她踉跄着走了两步,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向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