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的背影猛地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转过身,狠狠地瞪了许辞一眼。
“闭嘴!”
她低吼一声,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掩盖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滚回你的房间去!”
说完,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害怕,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门把手,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随即将门反锁。
“咔哒。”
落锁声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许辞站在走廊上,摸了摸鼻子,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这反应……有点大啊。”
福伯在旁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姑爷,大小姐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许辞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的客房。
不得不说,这有钱人的客房比许辞以前住的主卧还要大三倍。真皮大床软得像云朵,浴室里的浴缸大得能游泳,甚至还配了一个独立的衣帽间。
许辞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福伯准备好的丝绸睡衣,躺在床上。
虽然身下是顶级床垫,但他却有些睡不着。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电闪雷鸣。
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将整个江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雨幕之中。
许辞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划过的闪电,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清婉刚才站在门口那颤抖的背影。
前世他虽然和沈清婉做了几年有名无实的夫妻,但两人一直分房睡,交流极少。他只知道沈清婉脾气暴躁,经常半夜摔东西,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原因。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暴躁”,或许只是她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下的应激反应?
“咔嚓!”
一道惊雷炸响,紧接着,整个别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全部熄灭。
停电了?
许辞愣了一下。按理说沈家这种豪宅肯定有备用电机,怎么会突然全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隔壁的主卧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许辞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出事了!
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出房间,两步跨到主卧门口。
“沈清婉?沈总?”
他拍了拍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该死,反锁了。
许辞咬了咬牙,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门锁位置。
“砰!”
第一脚,纹丝不动。
“砰!”
第二脚,门框出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