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也不是很清楚。”
对于男孩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死亡和死后生的事,都太过陌生,也很难用准确的语言去表达清楚。
他低下头,一脸歉意。
“没关系。”
安姝摇头道,“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今年多大了?”
“记得。”
“我叫雷浩然,我哥哥叫雷浩亭,我今年十岁了。”
男孩一本正经地做着自我介绍。
“十岁?”
安姝有些惊讶,面前男孩看起来最多也就七八岁。
“嗯啊。”
雷浩然点点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被正在玩投篮的小孩子们吸引,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安姝视线再次落在男孩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他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手指很细,可以说是皮包骨。
安姝有了个猜测。
“你之前…上过幼儿园吗?”
她试探着问到。
“没有…”
雷浩然收回视线,摇摇头,“医生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可以乱跑乱跳,哥哥担心我在幼儿园会被欺负,所以没有给我报,但是哥哥会教我识字。”
果然是疾病啊。
安姝心里轻叹了口气。
“原来上幼儿园是这种感觉啊,真好玩,你们的校服,也比我在电视里看到的要好看很多。”
雷浩然低头,看向自己这一身。
其实他一开始穿着的是医院的病服,可来到这,看到那么多小朋友们都穿着校服,他心底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股渴望。
然后。
下一秒,校服就穿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久没有和同龄人一起玩游戏了,他不是故意想吓唬安姝的。
“没关系,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遇到类似情况,就不会被吓到了。”
安姝在小板凳上晃了晃两条小短腿。
这几天她似乎一直在横着长,是不是应该控制一下体重了?
万一到时候长不高怎么办?
一人一亡灵,心思各异。
许久。
雷浩然才再次缓缓开口。
“你…能帮我给哥哥传几句话,安慰一下他吗?我离开之后,虽然他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我知道,他很难过,我不想让他难过。”
雷浩然搅动着身上的校服,抿着唇,眼巴巴地望着安姝,生怕她会拒绝。
他不想麻烦别人的,可是他更不想让哥哥难受。
“你爸妈呢?”
安姝没回答,反而开口问道。
雷浩然愣了下,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没见过他们……”
邻居阿姨说,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爸爸跑了。
这些年,都是哥哥在照顾自己,他能感觉到,哥哥其实并不喜欢自己。
雷浩然也理解,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拖油瓶,还是个比哥哥小十七岁的拖油瓶。
但即便这样,哥哥还是会赚钱给他看病。
阿姨让他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等长大了,赚钱孝敬哥哥。
可是…
他长不大了。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来找安姝,帮忙带几句话而已。
雷浩然低下头,稚嫩的脸上浮起些许恼意和羞愧,他可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