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挣扎着起身,取出了那面裂纹更深,灵光几乎完全内敛的青铜镜,竟然被那些污垢之下的闪烁星点则愈的黯淡,充满了悲伤,仿佛随时会被彻底熄灭。
该如何好好地修复它呢?!又或者说,该如何更好的利用它呢?!
林晚心尝试着将自身混乱的膨源之力渡入,镜身毫无反应,她又尝试着引导周遭魔气的注入,镜身反而微微的震颤,传递出了点滴的排斥之意。
难道它只对太虚之气有反应?!
可是在这诺大的且魔气充盈的魔宫里,何处去寻找精纯的太虚之气呢?!坠龙之缘倒是还是有残存的太虚药和龙骸逸散的气息,但是哪里如今毕竟是龙潭虎穴了,能不去就不去了。
她蹙眉沉思着,指尖开始无意识的在这镜背那些古老模糊的图腾之上摩挲着,忽然,她想起了那至尊意识操控这具身体之时,掠夺了太虚药的手段——不过,这手段并非是采摘,而是,直接剥离,吞噬其最精纯的太虚精华!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林晚心的心中悄然的升起着。
她再次的将神识沉入了体内,不再去触碰那还在沉睡的至尊意识的区域,而是全力运转【九决】。
只是这一次,目标并非是外界的魔气与煞气,而是自身!
整个过程就如同刮骨疗毒,神魂传来了被寸寸撕裂的剧痛之感,比任何的外力所造成的伤害都还会要来的更加的强烈万分!
她开始出现了浑身痉挛的症状,冷汗也是一瞬间就尽头了衣袍之上,随后,林晚心牙关紧咬,几乎就快要昏厥过去。
但是,以她要强的个性,再难也要死死的撑住现在的局面,随后,将剥离而出的这些混乱的“杂质”,开始强行的引导而渡入她手中的青铜镜!
一直未出声响的青铜镜,也因为接触到这些“杂质”的刹那猛地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饱含渴望的嗡鸣!
镜背那些黯淡的闪烁的星点骤然的亮了起来,久旱逢甘霖,疯狂的开始吸收着这些源于至尊与古老密石的混乱能量!
镜身上的裂纹,似乎在这吸收的过程之中,极其细微的。。。。。。。。弥合了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虽然在表面上来看,这面青铜镜依旧遍布着裂纹,但是,那股奄奄一息的气息,却明显稳固了不少,并且,甚至重新开始散出微弱却持续的太虚气?!
林晚心再三确认了一遍,不由出了两个字的感叹:有效!
林晚心的心中一震,强忍着非人的痛楚,继续着“刮骨疗毒”的过程,将体内有害的“杂质”都喂给了青铜镜,镜身得以稳固,反哺出最精纯的太虚之气来滋养她的神魂与本源!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一个只对自己极度残忍的修炼的方式,但是,这效果吧,却也立竿见影!
数日之后,寝殿之内,林晚心盘膝而坐,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不算强大,却依然平稳的许多,不再有之前的虚弱絮乱之象。
脸色虽然仍带着失血的苍白之色,但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却依然亮的惊人,让人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却只剩下一片平静之色。
在她体内的膨源之力比受伤之前来的壮大了将近一倍有余,颜色深邃,流转之间带着一丁点号召万物的特性与太虚之气的沉静,已然稳稳的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准的水平,甚至距离金丹的境界也仅有一步之遥罢了。
不过,更加重要的则是,被那些神魂之中因为外来的,混乱的意志的碎片则被清理了大半,虽然至尊意识的核心依旧是沉睡着的火山无法触碰,但是,至少也减轻了随时可能被其同化或者反噬的威胁。
而手中的青铜镜,裂纹遍布依旧,但是那些星点却明亮了许多,持续散出稳定的太虚之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着。
这样,反而,让它与林晚心之间,也逐渐的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一个可以不断“投喂”并反哺的特殊存在的法器。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并非军靴慷锵,而是轻缓从容。
“尊上。”是胤庭芸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三日之后,魔宫将举行百年一度的“万贡”大典,届时各方魔将,域主皆会前来觐见,进献贡品。
此乃魔域盛事,亦是确立尊上的威仪之良机,请尊上尽早做好准备!
万贡朝魔大典?!(简称为万贡大典)
林晚心睁开眼,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她菜刚刚稳住伤势,初步清理了体内的隐患,胤庭芸便抛出了这样一个场合。
这时要将她彻底给推到台前?!还是要接受整个魔域势力的审视与挑战?!
她不知道!她也猜不到胤庭芸的此举是意欲何为?!
甚至还不知道的是这个对于她林晚心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她缓缓的起了身,玄衣曳地,走到了水晶的镜子的面前。
镜子中的少女,身姿依旧单薄,但是那眉宇之间那份属于“林晚心”的怯懦却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魔域至尊的沉着与冷静,以及带着隐隐约约所透露出的历经生死磨砺而出的锋芒二字。
林晚心知道到现在,她走的有多么的不容易!
所以,越是这样,越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是需要透露出锋芒,隐藏起以前的怯懦!
她轻轻的抚平了袖口之间的一道皱褶,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也对着门外的胤庭芸,回应道:“本座,知道了。”
她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百年一度的“万贡”大典,她甚至也不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百年一度的“万贡”大典,她只知道的是,无论是何种情况的生以及出现,她都是第一次的体验亦或是面对,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随遇而安吧。
既然迟早都会来的,那就不需要去花太多的心思去思虑过多了,免得伤心又伤神!
万贡大典,确立威仪?呵呵,林晚心笑道。
表面上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无非就是将她这一尊刚刚立起来的神像,推到风口浪尖罢了,然后,再任由各方势力的审视,掂量,甚至一一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