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跪迎。
万千妖魔俯。
这几个词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疯狂的开始碰撞,割裂的让她几乎要笑,却有浑身冷。
她是谁?
林晚心?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还是废墟宗的废柴小师妹?或者,真的是胤庭芸口中那个需要“归位”的“尊上”?
如果她是尊上,为何会流落仙门,受尽屈辱三年?系统又为什么毫无反应?那心口一闪而过的暖流,和玉佩的微热,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像是缠绕的藤蔓,将她紧紧束缚。
她蜷缩了起来,抱住了膝盖,将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陌生的环境,未知的身份,虎狼环伺的处境,没有一丝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华丽而冰冷的寝殿,她走到那张宽大的,铺着黑色丝绒的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的划过了光滑冰凉的缎面。
然后,她想起了胤庭芸的话。
她尝试着,再次去感受丹田。
依旧是那片近乎干涸的洼地,那缕细若游丝的灵气,懒洋洋的蛰伏着,与往常无异。
但是,当她开始集中全部精神时,摒除了一切的杂念,试图去触碰那更加深层的地方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又截然不同的悸动,如同沉睡在地心深处的脉搏,用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跳动了一下。
很轻,很模糊,却又真实存在,如果不仔细和用心感受的话是感受不到的。
不过,这就与她过去三年之前所感受到的,属于“林晚心”的灵力,完全的不同,那更像是一种古老,更晦涩,也更强大的气息。
林晚心猛的攥紧了手下的丝绒,指尖也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出现了泛白。
她抬了眼,望向了紧闭的殿门,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石材,看到外面那个森严而又庞大的魔域,看到那个对她恭敬却更让她感到神秘莫测的胤庭芸。
眼底深处,那三年所积攒下的懦弱,茫然和恐惧,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是惊疑,是警惕,也是一丝在绝境中破土而出的,微弱却顽强的。
探究。
她的手指,轻轻的抚上胸前那枚再次变得冰凉,毫不起眼的玉佩。
故事,似乎从胤庭芸跪下那一刻,才真正的开始。
那缕悸动,就像沉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迅被黑暗所吞没。
林晚心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久久未动,指尖深深的掐入了掌心,留下了几道泛白的月牙印。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更不是她的错觉。
这具身体里,确实藏着别的东西,某种被层层封禁,沉睡已久,连她自己都一无所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