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年少冲动。
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什么天命卦象,就现在,你看看我,好不好?”
苏星遥紧紧闭着眼,长睫不住轻颤,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做一场挣不脱的挣扎。
沈霜降见他不说话,心一横,干脆弯下腰,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轻柔地吻落在他的唇角、眼角、带着血迹的下颌,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惊人。
苏星遥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再也撑不住那层故作冷漠的伪装,缓缓睁开眼,眸中翻涌着疼惜、执念、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深情,还有藏不住的脆弱。
下一秒,他虚弱却坚定地抬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婉婉……”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我算尽了天机,算尽了你的缘法,唯独没算到……我会这么舍不得你。”
沈霜降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微弱却清晰的心跳,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我就说你算错了!苏星遥,你不准走,不准消失,不准把自己排除在我的人生之外。你为我守了十年家国,往后换我守你,好不好?”
苏星遥轻轻闭上眼,将脸埋在她间,气息微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
一字落下,月光温柔漫过窗棂,将两人紧紧包裹。
自那夜心意挑明之后,轩辕皇宫里的气氛,一下子软得像浸了蜜的云。
苏星遥身子依旧虚弱,却再也不硬撑着疏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沈霜降更是直接把人宠成了掌心宝,走哪带哪。
白日里,她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身边,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碎碎念,
“不准再去祭天台了,阵法我来收尾,你负责躺着。”
“不准再偷偷吐血,吐一次我亲一次,亲到你不敢咳为止。”
“不准再说未来没有你,再讲我就亲到你改口。”
苏星遥被她逗得唇角微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只是轻轻应着,“好,都听你的。”
他偶尔会靠在软榻上,握着她的手,安静地给她讲凡界的小趣事,讲百姓的收成,讲这十年里,他看着皇城一点点安稳的模样。
沈霜降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热,像个操心的小管家。
皇后几乎天天来探望,每次一进门,看到的都是这幅郎情妾意、岁月静好的画面。
自家女儿一脸霸道护夫,苏仙君温柔浅笑、眉眼温顺,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
皇后站在门口,捂着嘴偷偷笑,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满意。
她从不打扰,只是悄悄命人送上最滋补的汤药、最柔软的锦被、最精致的点心,全是按着苏星遥的口味来。
某次沈霜降出去处理阵尾,皇后坐在床边,轻轻握着苏星遥的手,眼眶微红,
“这些年,委屈你了。
婉婉这孩子,性子直,爱冲动,可心最软,她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
以后,你别再瞒着她糟蹋自己了,她会疯的。”
苏星遥轻轻点头,声音温和,“皇后放心,往后,我会为了她,好好活着。”
皇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你肯留下来,比什么都强!我们婉婉,总算没白喜欢一场!”
等沈霜降回来,正好撞见母后对着苏星遥笑得一脸慈祥,当场挑眉,
“母后,你这是要把我夫君直接拐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