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寂未歇眸色骤冷,周身寒气暴涨,显然已动了杀心。
不等他开口,位立列的大殿主忽然沉声开口,“闭嘴。你也只是叛乱尾声才带兵赶到,平叛未立寸功,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人?”
五殿主脸色一僵,当场噎得说不出话,涨红了脸强辩,“我、我是去调遣援兵!”
“调兵调到殿外不动手,直到尘埃落定才出现?”大殿主目光淡漠却字字诛心,“再敢随意挑拨,你便与二殿主同罪。”
五殿主瞬间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再吱声,眼底却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高座之上,魔尊冷眼旁观,指尖轻叩扶手,声音不高却威压滔天。
“二殿主谋逆,证据确凿,押入血影地牢,永世囚禁。”
“此次平叛,各司其职,有功当赏,有过必究。”
话音落下,魔尊目光淡淡扫过寂未歇,并未问责。
站在末位的十殿主染烬,桃花眼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他早已察觉到寂未歇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也瞥见了石柱后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却只装作不知,安静立在一旁,事不关己。
几名魔将应声上前,架着早已瘫软的二殿主,转身退出大殿,朝着魔宫最深处的血影地牢走去。
沈霜降藏在石柱后,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她屏住呼吸,压低身形,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悄跟在押送队伍后方,一路穿过漆黑长廊、魔气缭绕的禁制,最终抵达了阴森刺骨的天牢入口。
这里寒气逼人,魔气蚀骨,每隔数步便有魔兵把守,禁制重重,固若金汤。
她趁着魔将交接、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运转灵气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地牢一间连着一间,阴暗潮湿,锁链声此起彼伏。
沈霜降贴着墙壁,一间一间仔细搜寻,心脏狂跳不止。
冷轩夜独有的清冷气息……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目光飞快扫过每一间囚室。
有的囚室关着作乱的魔兵,有的关着被俘的修士,有的空空如也。
她越走越深,冷汗渐渐浸湿后背,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生怕惊动巡逻的魔将。
就在她拐过一道转角,快要抵达地牢最深处时,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冷气息,骤然钻入鼻尖。
沈霜降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最深处那间被数重禁制封锁的囚室里,一道白衣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的身影,静静闭目盘膝而坐。
正是冷轩夜。
“冷师兄……”
她压低声音,忍不住轻唤出口。
冷轩夜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一怔,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婉婉……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我们快走!”沈霜降立刻贴到囚牢边,伸手便要触碰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