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沈霜降抬头,认认真真望着他,“冷轩夜于我,是天下大义,是道侣契约,可你于我,是心尖上的人。”
“我那日追来,是怕你难过,怕你再也不理我。”
“我守在昆仑三年,不是无处可去,是只想守着你。”
楚寒月的心猛地一软,所有的坚持、骄傲、别扭,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婉婉……”
这一声轻唤,藏了三年的思念与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风雪依旧,山顶却不再寒冷。
久别重逢的两人,就那样相拥在云海之巅。
三年隔阂,一朝尽散。
从那天起,昆仑山上下,都陷入了一种诡异又甜蜜的混乱。
那位说要不破大乘不出关的沈掌门,彻底把闭关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白天在山谷打坐修炼,晚上就化身“爬墙专业户”,轻车熟路翻进楚寒月的清玄殿,蹭吃蹭喝蹭被窝。
楚寒月嘴上总冷着一张脸,斥责她“不守规矩”“成何体统”,可每到夜里,都会提前备好暖炉、热茶、还有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昆仑弟子更是见怪不怪。
清晨时常能看到,沈掌门从楚仙君寝殿里慢悠悠走出来,丝微乱,嘴角带笑。
而楚仙君跟在身后,一脸清冷,却会默默替她拢好衣袍,挡去风雪。
有人偷偷问过于妙妙。
小丫头笑得一脸狡黠,“楚哥哥嘴硬,姐姐会撩,他俩呀,早就恩爱得分不开啦。”
山谷里的桃花开了又落,昆仑山顶的雪化了又积。
沈霜降依旧没开始闭关,却修为稳步精进,日子过得比谁都快活。
两人朝夕相伴,灵气互通,修行度自然一日千里。
这一日,她周身灵光暴涨,气息骤然突破,直接踏入炼虚境。
本该是大喜之事,沈霜降却蹲在殿内,唉声叹气,一脸惋惜。
楚寒月端着热茶走近,垂眸看她,声音温和,“突破炼虚,为何不高兴?”
沈霜降抬头,理直气壮地叹道,“高兴是高兴,可我一想到白白浪费了三年就心疼!我要是早点放下脸皮爬你的床,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合体境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楚寒月耳尖“唰”地一下爆红,又羞又无奈地轻斥候,“轩辕婉婉!你胡说什么呢!”
沈霜降笑得眉眼弯弯,上前一把挽住他的手臂,顺势往他怀里靠,语气甜得黏,“我说错了吗?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我们是祭过祖,见过父母的夫妻。是生生世世要在一起的。”
她眨了眨眼,小手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放得轻柔又勾人,
“夫君,我们安歇吧。”
“现在是白天,你别闹了。”
楚寒月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染上几分轻颤,偏偏手却很诚实地轻轻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
沈霜降一看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得更坏了,干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脸颊蹭着他冰凉的衣料,赖着不肯撒手。
“白天怎么了?”她仰起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是狡黠,“我的夫君,我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谁管得着?”
话音刚落,她便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泛红的唇角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楚寒月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
清冷的眉眼瞬间怔住,连灵力都乱了几分,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呆呆地看着眼前笑得得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