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影子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虚空的爆裂。
只是安安静静地,合上了。
如一扇关了三万年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白光从两道影子交握的地方涌出来,涌得柔和沉稳。
暗金的光裹着一丝白,白的光裹着一丝暗金。
绞在一起,分不开了。
林风站在白光里,看着那道比星轨还高的影子一寸一寸缩小,一寸一寸凝聚,最终和门前那个暗金战甲的身影彻底重合。
初代殿主,完整了。
白光敛去。
一个全新的人站在原地。
暗金战甲上多了几道白纹,白纹里嵌着吞天战纹,走向跟林风骨头里的完全一样。
他的脸不再老了,也不再是三万年前那张沧桑面孔。
是一张崭新的脸,眉眼之间有林风的影子,却比林风多了种深沉,有种距离说不清的远。
就像是活了无数辈子的人,终于把每一辈子的记忆都拢齐了。
朦胧的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一道纹亮了。
暗金裹白金,白金裹暗金。
“三万年…”他开口了,声音不高,整片空间都在应,“终于完整了。”
林风站在十步外,右臂垂着,他看着这个人看了入神。
初代殿主也看着他,两张脸,七分像。
一个从玄黄界走出来的少年。
一个在诸天之下等了万年的源头。
“你碎了壳,接了我,”初代殿主说,“我该谢你。”
林风摇头,“谢不着。”
“你骨头里的纹是我的根,我骨头里的纹是你的路,路走完了,根也回家了。”
“谁也不欠谁。”
初代殿主笑了,面容带点释然,“像…像我年轻的时候。”
只是笑完那一瞬,初代殿主的目光忽然变了。
他偏过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
是玄黄界。
林风心头猛地一跳。
他也感觉到了。
钟网那头,有一丝极细的波动传过来。
那不是苏璇的血脉,不是独臂老者的锁轨阵纹。
是玄黄界本身,是他的家。
……
“怎么了,”苏璇的声音从钟网那头穿过来,她还在撑着钟网,冰蓝光贴着丝线传过来,“我感觉到……玄黄界在动。”
林风没应。
他闭了一下眼,以混沌境的感知顺着钟网探过去。
穿过星轨,穿过万界墟,穿过九重天残存的壁垒。
一直探到玄黄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