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长。
暗金色的路铺在光里,一直往前延伸,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林风走在路上,苏璇跟在他身侧。
正主三丈高的影子立在后面,没跟。
它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往前走。
面甲下竖口的光还在亮,亮得很稳。
走了很久。
光开始变了。
之前的光是白,干净的、纯粹的白。
现在光里浮出了别的颜色。
暗金色。
跟林风骨头里的纹路一个色。
跟殿主扳指一个色。
跟正主竖口里淌出来的光一个色。
暗金色越来越浓,浓到脚下的路、四周的壁、头顶的空,全都变成了暗金。
像走进了一座巨大的暗金殿堂。
没有柱子,没有梁,没有墙。
只有光。
暗金色的光。
路的尽头到了。
林风停下脚步。
他看见了一扇门。
不是心门里那扇旧门。
是真正的门。
三丈高,两丈宽,暗金色的,刻满了吞天战纹。
门上没有锁。
门上只有一道裂痕。
裂痕从门顶一直裂到门底,裂得很深,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过。
裂痕里渗着光。
白的光。
跟外面那片干净的光一个色。
“这是炽停下的地方。”
正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头。
正主三丈高的影子还立在路的起点,没动。
可它的声音传得很远,传得像就在耳边说话。
“三万年前。”
“他走到这扇门前。”
“他打不开。”
“他拿命填。”
“填了七天七夜。”
“填到最后一息。”
“门裂了。”
“可他死了。”
“门里那东西……”
“还是没出来。”
林风看那扇门。
门上的裂痕很深,深得像一条峡谷。
可裂痕没裂开,门还是关着的。
炽拿命填了七天七夜,填到死,门也只裂了一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