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河宗废墟上空。
银灰的火,全熄了。
烧成焦黑的经阁,立在半截断碑后头。
风,从星轨那头,漏过来。
带着焦味。
藏典阁的灯,一盏,一盏,重新亮起来。
残钟,悬在星轨之下。
钟声的尾音,还在星轨深处,回。
一圈,一圈。
星轨全图上,那些被钟声盖住的暗金缺口,一枚,一枚,淡下去。
从图上,消失。
使徒可吞的坐标……
少了一整片。
星澜腕间的银镯,还烫着。
星纹,跟着钟声的尾音,一明,一灭。
林风,立在残钟前。
视线,落在正主身上。
他昨夜说出口的那句“重新算”……
今天,有答案了。
反祭之钟……
算对了。
他压着这几个字,没有说出口。
星轨那头,正主的五道指影里。
朝着明河宗方向的那一道……
先从指尖,裂了。
裂纹,顺着指节,一路,爬上手背。
爬上手腕。
那道钟纹,暗了一截。
反祭之力,顺着逆流的纹路,倒灌而上。
爬上它的钟纹。
像水,逆着河道,往回冲。
正主的指影……
崩了。
一道!!!
先锋营的阵上……
有人,仰起头。
看见了。
无面钟纹,剧烈震颤。
嵌在纹路里的天地残影,簌簌,作响。
正主,第一次,开口。
声音,从钟纹深处,压上来。
沉得,像钟鸣。
“你们挂的不是钟,也不是祭。”
“是笼。”
独臂老者的手,在阵眼上,攥了一下。
它开口了。
守了钟三万年的那东西……头一回,开口说话。
林风心口的白金纹路,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