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钟之下。
夜,深了。
星轨上的光,冷得白。
林风立在钟前。
看着那道回流纹路,看了很久。
缺引子。
道种,隔着一道封印。
怎么渡过去……他还没想通。
可钟,不等人。
苏璇,在他身侧,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
守剑人血脉,从指尖,铺开。
铺向钟面。
顺着钟纹,一路,往下渗。
探向钟心。
摆锤的锚点,在钟心最深处。
她的魂血,就沉在那里。
被钟纹,层层,包裹。
像一粒火种,埋在冰山底下。
探到了。
她以血脉为线。
一根,一根,穿过钟纹的缝隙。
缠上那粒火种。
缠住。
向外,牵引。
牵动的一瞬……
整口残钟,微微一震。
钟纹,亮起。
钟,没有抗拒。
魂血,本就是它的祭血。
它分不清,祭品是被人送回来……
还是被人,偷回去。
血脉之线,收紧。
钟纹,一层,一层,压下来。
像逆着洪水,往上走。
那根线,绷到极限。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线,没有断。
那粒火种,动了。
它顺着牵引,从钟纹最深处,慢慢,浮起。
化作一缕极细的冰蓝光丝。
穿过层层钟纹。
穿过钟面的冰莲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