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星骸堆积地那夜,木牌在怀里,烫了一夜。
天亮时,小锤摊开手。
掌心的纹路,与木牌深处的钟纹……
亮着同一道光。
它在叫我回去。他说。
林风望着星轨深处,那道还没合拢的指影缝。
回去。
小队,折返。
木牌按上残基的那一刻……
牌面,那道钟纹拓印,顺着星骸,一路,渗下去。
渗到深处。
在地底,拐了个弯。
拐向残基深处。
像一条路,弯过一座山。
路的那头……
亮着一线微光。
钟的门。林风说。
众人看着他。
每一口钟的遗迹深处……
都藏着一道门。
门的钥匙……
就是钟纹。
他闭上眼,顺着那道渗下去的纹,一路,探。
挂钟,不是把钟挂回去那么一件简单事。
钟停,门闭。
钟要回去……
得先有人,把门推开。
门后的钟……
才肯回位。
神工宗的镇魂锻术……
就是为开这门,生的。
星澜蹲在图边,指尖追着那道渗下去的纹。
残基……
就在图心的正下方。
第一处钟的遗迹。
它等着开门……
等了三万年。
林风上前。
河床身,抬手。
掌心,贴上残基。
那一瞬……
识海深处,那口钟的幻影……
猛地,凝实。
钟,很大。
大得,像一片天。
悬在虚空正中。
吞天战纹,与冰莲纹,交错。
钟面,一行被血刻出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