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大步走过去,陆续拿起。
“哐当”一声,诸多物品被丢进垃圾桶,声响在空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扔完,周湛深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了起来。
又有男佣匆匆走进来,语气恭敬又急切:“二公子,董事会那边来电,说有紧急会议,他们在公司等您。”
公事。
又是公事。
这个世界上,每天围绕着他的,似乎只有公事。
不,有个人,不一样。
周湛深的眼睑猛地一跳,眼底的冰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突然蹲下,向来一尘不染、矜贵到极致的大手,开始从垃圾桶里翻捡那些物品。随着他的动作,伤口越渗出,满手鲜血,但他未停。
每捡起一样,他就用昂贵的西装外套袖子,擦拭拂去上面的灰尘。
回到卧室。
一片黑暗里,他将那些物品一个接着一个,放进一个铁箱子里。
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只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仿佛在泛着浅浅的微光。
周湛深最后看了一眼,那目光里有克制,有冰冷里的裂缝,有沉重,像在看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
最终,上锁,封存。所有物品,被锁在黑暗之中。
钥匙,“哒”的一声,丢出窗外,沉入那冰冷的池塘。
光,存在。却永远不会再打开。
只要这么看着,就足够。
做完这一切,周湛深转身,走向冷冰冰的过道,走向电梯。
只是——路过罗摇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时,起风了,有一页遗落的纸在地上飘来飘去。
周湛深眉峰皱了下,走过去弯腰捡起。
下一刻,他湛黑的眸子,倏地紧缩。
纸张上,是罗摇细致的记录:
“同性恋有些往外是先天,有些是后天……”
“周湛深看陈经时,好像没有别样的情绪。”
“周湛深被乔莱特拥抱时,好像没有反应。”
“环境太过冷硬,需要增加柔和……”
周湛深的瞳孔,狠狠收缩,心底震惊与荒谬交织翻涌。
罗摇。
她所做的这一切,竟然全都是因为,以为他是——
“让罗摇!立即上来!”
他的薄唇里挤出命令,声音冷冽得几乎碎裂。
男佣正要领命离开。
下一刻,周湛深却迈开了步伐,高大的步伐径直走出房间。
“我亲自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