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亮亮的,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可周错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很久,很久。
他想起那个男孩的话,低下头,轻轻问自己:
“哥哥……会永远在吗?”
哥哥……如果还在,该有多好……
只要哥哥想看的……他都愿意去尝试……去改变……
哥哥还能在……还能看看吗……
眼眶忽然热了。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滚落,滚烫的。
他赶紧抬手去擦。
不能哭。
哥哥从来不哭的。
哥哥从来都是温润地笑着,从来都是从容地站着,从来都是让人安心的存在。
他不能哭。
他擦啊擦,可那东西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他怎么都学不会。
学不会哥哥的笑。
学不会哥哥的从容。
学不会哥哥的温润。
连不哭,都学不会。
雪还在下。落满他的肩,落满他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阿错。”
那声音温润如玉。像三月的风。像山间的泉。像无数个梦里听到的那样。
周错浑身一僵。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那声音就会消失。
可那声音又响起来。更近了一些。
“阿错。”
周错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雪还在下。
路灯的光晕里,一个人站在那里。
一身白衣。温润如玉。
眉眼平和。眸色澄澈。
像月光,像雪,像所有干净美好的东西。
那个人看着他,微微弯起唇角,轻轻唤了一声:
“阿错。”
周错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声音……
那眉眼……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