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错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酒精和暴怒让他的双目猩红。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捂着脸惨叫、惊恐望着他的男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个淬着冰渣与血腥气的字:
“就你们……也配去找他?”
他弯下腰,凑近那张血流满面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骨髓寒的疯狂与狠厉:
“听着,时间……还没到。钱是我借的。”
“谁敢靠近他半步……”
“我、就、要、了、谁、的、命!”
一字一顿,如同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鬼。
周围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同伙,看着周错周身散出玉石俱焚、亡命徒气息,一个个都被震住,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被打的男人又痛又惧,在同伴搀扶下爬起来,手指着周错,声音都在抖:
“好……好!周错,你有种!就十天!十天之后要是还不上……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说完,一行人狼狈地挤开人群,仓皇逃离。
周错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抡起烟灰缸的右手,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几道口子,正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又坐回原位,继续端起一杯酒。
这时,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悄然靠近,借着音乐的掩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说道:
“三老爷子那边已经安排好专机,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抵达医院。”
“另外……清让公子,在全城找您。”
周错的眸色在灯光下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那人又低声补充,语气带着急促:
“明天老爷子一到,必定会以‘突遭重大变故’为由,将周砚白名下所有的股权和核心资产暂时冻结、收回家族信托代管。
到时候,即便周砚白真的死了……您也绝对分不到二房一分钱……之前投入的所有安排,全都付诸一炬!”
“哒!”周错将一杯猩红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放在台面。
“知道了。”
他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地面,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他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视线在人群中扫视。
一个打扮妖娆、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女人,从对面走来,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脸上满是感兴趣的媚笑。
周错胃里一阵翻涌,但还是停下脚步,挡在她面前,不染而朱的薄唇勾起一抹近乎邪魅蛊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