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折叠整齐的、质地看起来异常柔软亲肤的羊绒围巾,颜色是冬日很温暖的酒红色。
旁边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色泽澄澈、质地浓稠的蜂蜜。
盒内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张素白山水笺纸,上面清峻洒脱的毛笔字写着:
「天寒,护胃。
——清让」
清让……周清让!
周二夫人沈青瓷的亲生儿子,周家那位传闻中风光霁月、人间白月光的五公子……
他竟然……会给周错寄东西?还是用这种……“张扬可见”的透明盒子?
就在罗摇微微出神之际,张姨不知何时从旁边走了过来。
看到罗摇手中的透明锦盒,她脸上瞬间绽开出近乎崇敬的暖笑。
“呀!又是清让公子给三少爷寄回来的礼物!”
“只要他在家,每个月都会操心三少爷的吃穿用住。”
“出去后,每个月还依旧雷打不动地邮寄礼物回来!”
她望着盒内,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清让公子啊……真是级温柔细心的人!
说句逾矩的话,哪怕我四十多岁了,他也依旧是我心里永远没人能企及的白月光!”
罗摇却有些蹙眉,还是不太懂,送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张扬……为什么要用人人都看得见的透明锦盒……
张姨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立即解释:
“那是清让公子为了三少爷好!”
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以前清让公子给三少爷送东西,总有人背后说闲话,说三少爷不配。
甚至……有些东西还没到三少爷手里,就会缺斤少两……”
“后来啊,清让公子就特地找人定制这种透明的锦盒。谁送的,送的什么,一目了然。”
“他也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过所有人,三少爷,是他护着的人,是他亲弟弟。”
张姨单单是说着,眼中都焕出一种别样的光彩,那是久居深宅难得见到的、自内心的崇敬与期盼:
“快过年啦,清让公子肯定要回来了!
“他就是整个庄园里的明月,月光,只要他一回来,这死气沉沉的宅子里都能有人气儿!”
罗摇握着那冰冷的透明盒子,心里却安宁不下来。
五公子周清让……周二夫人的亲生子,周错的……嫡兄。
周错最厌恶、最嫉恨的人,恐怕就是这位清让公子吧?
而五公子……他是真的纯粹对周错好吗?还是……另一种更高明、更不易察觉的……姿态?
据说,周家老爷子年事已高,一直在暗中观察,想在几个出色的孙辈里挑选最终的继承人。
这位五公子,这样的人心所向,几乎是众星捧月、无人能及……
如果是伪装,能得到全庄园的支持,该是多么深的城府……
一旦他回来……会生什么变数……
目前仅仅是大房与周错之间的僵局,她就感觉是如履薄冰。
如果五公子这边再生出什么事端……
罗摇觉得太阳穴微微胀。
不,她不该去想这些了。而应该想:
她该怎么在四天里,给周错一个满意的答案,还能让自己和姐姐平安抽身……
接下来的两天,罗摇几乎是刻意躲避着,将自己缩在婴儿房,避开一切可能遇见主家少爷们的场合,像一个谨慎的蜗牛。
每天也在思索着、破局的办法。
直到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