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示意苏铭收下令牌。
“下去吧。”
……
维护处那场未遂的杀局,像一颗投入湖中的巨石。
余波荡漾,久久未平。
丁柒院仿佛成了风暴眼中的宁静之地。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小院里,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苏铭回到丁柒院,推开房门,激活阵法。
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天,比他跟赵千山生死搏杀,还要累。
“师父。”
“别说话,让为师缓缓。”
林屿的魂念,听起来也有些虚脱。
“徒儿,你这‘奇才’的名头,比催命符还灵!咱们得想办法把这名声降下去!”
林屿心有余悸。
“从明天起,你给我多犯点错!修复阵盘的成功率,给我降到九成!不!八成!”
苏-账房先生-铭,看着窗外的月色,感受着怀中那块冰冷坚硬的令牌。
苏铭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云隐宗的日子,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苏铭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师父,恐怕……已经晚了。”
苏铭指尖摩挲着那枚漆黑的“陈”字令牌,触感冰凉,分量却无比沉重。
这是庇护,也是枷锁。
更是将他从阴影中,彻底拽到了聚光灯下的凭证。
“徒儿,别想了。”
林屿的魂念有些懒洋洋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为师……帮你规划跑路路线。”
苏铭心中苦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令牌收入怀中,闭上了眼。
……
翌日,卯时。
苏铭照常来到外事堂算房。
他刚一踏入大门,那股原本属于清晨的、嘈杂而富有生气的算盘声,突兀地一滞。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来。
那目光复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