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
他在心中恭敬地回应。
林屿这才松了口气。
“这地方,水太深,强者太多。咱们……得把尾巴夹得更紧一点了。”
……
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苏铭的生活,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去院子角落折腾那些破石头了。
白天在算房,他依旧是那个效率惊人的账房先生。
但在核对账目的间隙,他常常会对着空气,或者一张空白的草纸,怔怔出神。
有时,他的手指会悬在半空,无意识地、缓慢地划动着,仿佛在临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他在观想符文的结构,推演灵力的走向。
到了夜晚,东厢房便成了他最隐秘的修行之地。
他不再追求数量。
而是遵从林屿的教导,将每一个符文,都吃透、摸清。
掌握第二个符文“御”,他花了整整五天。
掌握第三个符文“固”,他用了四天。
第四个符文“导”,又花了他五天。
进展缓慢得令人指,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他不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开始理解,这些千变万化的线条背后,那共通的、永恒的“理”。
他的灵力,依旧微弱。
但他对那缕灵力的掌控,却在日复一日的精细刻画中,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一切,都被丁柒院里的某些人,看在眼里。
张猛只觉得苏铭最近变得更沉默了,神神叨叨的。
赵管事则认为,苏铭是在为无法修仙而苦恼,时常叹息着送来一些灵果,以示安慰。
唯有南屋的李开。
他依旧沉默寡言,每日早出晚归。
但他出门打水时,总会不经意地,瞥一眼东厢房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复杂。
作为一名同样在独自摸索的“野路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铭现在的状态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迷茫。
那是专注。
是一个人,在踏入某个艰难领域的大门后,最痛苦,也最关键的入门阶段。
李开收回目光,拎着水桶,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黑暗中,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一缕比苏铭精纯数倍的灵力,在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构筑成了一个小巧而又稳定的……
“御”字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