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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喂粥（第2页）

“小七……小七……”厉母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恐惧，一丝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是……是我对不起她……”

苏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的悲伤更浓了。“表姨，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可事情已经生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不辜负小七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不……不是的……”厉母摇了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恨她……我恨所有的克隆体……可我……我又感谢她的肝……”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呓语，又像是在忏悔。

“我恨她们，是因为她们是怪物，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厉母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可我感谢她的肝，是因为它救了我的命……暖暖，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很恶毒？”

苏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喂着粥，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保温桶的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厉母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我不该用零号病毒……不该想杀林薇薇……不该……不该让小七死……”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监测仪上的心率瞬间飙升。

“表姨！”苏暖惊呼一声，连忙放下勺子，按住她的肩膀，“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护士也连忙走了过来，检查着监测仪上的数据，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厉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看着苏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林薇薇，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林薇薇……对不起……”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是我……是我害了你……”

林薇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厉母第一次对她说对不起。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刻薄狠毒的女人，此刻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用微弱的声音，向她忏悔。

可林薇薇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感。

只有一种沉重的悲哀。

她看着厉母那张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看着她因为排异反应而扭曲的表情，看着那颗在她胸腔里挣扎的、属于小七的肝脏，突然觉得，所有的恨意，都在这一刻变得索然无味。

恨又如何？怨又如何？

伤害已经造成，悲剧已经生。小七再也回不来了，她的人生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机械心在胸口平静地跳动着，没有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出警告。林薇薇知道，这颗冰冷的心脏，也在为小七哀悼，为这场荒诞的悲剧，感到悲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病人心率异常！准备抢救！”

监测仪上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色的数字疯狂地跳动着。厉母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小七”，声音凄厉得让人不忍卒听。

“快！注射镇静剂！”

“血压下降！准备升压药！”

病房里一片混乱，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着，苏暖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林薇薇默默地退到了角落，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她知道，厉母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小七的肝脏能不能撑住。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期待。

既不希望她活，也不希望她死。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拿着一个检验报告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地对主治医生说：“医生！刚才送去的粥的样本，检测出了堕胎药的成分！”

轰——

一声惊雷，在病房里炸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暖。

苏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纸一样。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不是我……我没有……”

主治医生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小姐，这粥是你带来的，也是你喂给病人的。现在粥里检测出了堕胎药，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