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叹了口气,又点开了一个文件:“你们再看看这个。”
文件里,是一份关于陈岚的详细资料。
陈岚,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早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她天资聪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名牌大学生物系,后来又出国留学,拿到了分子生物学的博士学位。回国后,她就一直跟着dr。V,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
资料的最后,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三年前,是一场葬礼的现场。黑白的照片里,墓碑上刻着爱女陈念之墓几个字。墓碑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是陈岚。她的背影佝偻着,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悲痛欲绝。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菊,正弯腰,将花放在墓碑前。
苏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这个背影,她太熟悉了。
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只微微弯曲的手指——那是厉墨琛的手。
“墨琛……”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抬起头,看向厉墨琛,“这个献花的人……是你?”
厉墨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熟悉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暖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我。”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苏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滋长。
陈念之。
念之。
念念。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岚要针对她。为什么那个“夫人”,要处心积虑地,想要置她于死地。
因为,陈念之,就是当年那个在林家别墅里,失踪的小女孩——念念。
就是那个,被厉母用奶嘴投毒,差点丧命的小女孩。
就是那个,厉母找了十年,想要斩草除根的小女孩。
而陈岚,是念念的姐姐。
厉墨琛看着苏暖眼底的震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愧疚:“三年前,我在国外出差,偶然遇到了这场葬礼。当时,我并不知道,墓碑上的人,就是念念。我只是看到陈岚一个人站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觉得她很可怜,就买了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念念当年并没有死。她被好心人救了下来,送到了国外的孤儿院,后来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改名为陈念之。可三年前,她还是因为当年的毒素残留,引了严重的并症,去世了。”
苏暖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辰说,厉母一直在打听念念的消息。为什么厉母说,念念是个“隐患”,必须“处理掉”。
因为,念念是当年厉母罪行的唯一活口。
而陈岚,作为念念的姐姐,在念念去世后,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了厉家的身上。转嫁到了厉母的身上,也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因为,在陈岚看来,她和厉墨琛在一起,就是厉家的人。她为克隆人奔走,就是在为厉家洗白。
所以,陈岚才会化名“夫人”,操控着江辰,布下一个个阴谋。她要杀了苏暖,要杀了糖糖,要让厉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dr。V呢?”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dr。V知道这件事吗?她是不是也参与了?”
厉墨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不知道。dr。V一向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做研究,很少回国。陈岚的这些动作,应该是瞒着她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陈岚能调动厉氏实验室的资源,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或许,是她拿着dr。V的名义,又或许……是她抓住了江辰的把柄。”
苏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张桂芬死在狱中时,那杯掺了神经毒素的咖啡;林薇薇弑母案背后,那个被注射了百倍安眠药的奶嘴;还有那场同学会的鸿门宴,江辰手里那瓶被贴了窃听器的白酒……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条条线,最终,都指向了陈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