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十年后,这段监控录像,会被公之于众。
旅馆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催命符一样,敲在林薇薇的心上。她吓得浑身抖,蜷缩在沙上,不敢出声。
“林薇薇,开门!我们是警察!”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林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与此同时,厉家老宅。
厉墨琛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报告的封面,写着“林母死因重查报告”几个大字。
苏暖坐在他的身边,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报告上的内容,眼底满是震惊。
“过量安眠药?”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当年的报告,明明说的是心脏病……”
厉墨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点了点头,指了指报告上的一行字:“法医重新尸检,现林母体内的安眠药含量,远致死剂量。而且,她的胸口,有一个很浅的刀伤,虽然不致命,却足以证明,当年的现场,绝非意外。”
苏暖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起了那段监控录像,想起了林薇薇手里的水果刀。原来,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还有这个。”厉墨琛从报告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已经泛黄的药瓶。药瓶的瓶身上,清晰地印着“安眠药”三个字。而在瓶身的一侧,有一枚指纹。
“这枚指纹,经过比对,是林薇薇的。”厉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她就是用这瓶药,给林母下了毒。”
苏暖看着照片上的指纹,心脏怦怦直跳。铁证如山,林薇薇这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厉墨琛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的边缘。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暖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厉墨琛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照片上的药瓶,眼神锐利如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看这里。”
他指着指纹的旁边。
苏暖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枚清晰的指纹旁边,粘着一点极其细微的、白色的碎屑。
那碎屑的质地,看起来有些柔软,像是……像是奶嘴的碎片。
“奶嘴碎屑?”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厉墨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拿起照片,仔细地端详着,像是要把照片看穿。
“当年林母去世的时候,林薇薇还没有孩子。”厉墨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而且,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会随身带着奶嘴。”
苏暖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难道……当年的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厉墨琛放下照片,靠在沙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十年前的林家别墅,林薇薇和林母的争吵,满地的鲜血,那把水果刀,还有这个沾着奶嘴碎屑的药瓶。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人理不清头绪。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厉墨琛睁开眼睛,眼底满是疲惫,“林薇薇弑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这个奶嘴碎屑,又意味着什么?”
苏暖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了糖糖。
想起了糖糖那个最喜欢的兔子奶嘴,前几天不小心被扯坏了,上面掉了一小块碎屑。
苏暖的心脏,猛地一紧。
不会的,不可能的。
糖糖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那个白色的碎屑,却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了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