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冷,夏天热,上厕所还得去外面,下雨天满院子积水……我们早想搬了,就是没那个能力。”
“这下可好了,关小姐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二天一早,关小关便带着孟小枣和李跃进去了不动产交易中心。手续办得异常顺利,签字、按手印、领取新房产证,不过三个小时。
回来后,两人便开始打包行李。
他们动作麻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李跃进甚至哼起了小曲,一边往纸箱里塞衣服,一边对孟小枣说。
“以后终于能在家洗澡了,不用再去公共浴室排队!”
孟小枣则站在东屋门口,忽然停住了。
“其实……这院子,也有不少回忆。”
李跃进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是啊,可人总得往前走。”
“新房子条件好,孩子上学也方便。”
“再说,关小姐不是说了?”
“我们可以常回来。”
搬走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院外,工人们进进出出,将家具一一搬出。
关小关站在门口,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看着,姜墨递给她一杯热茶。
“心里空落落的?”
关小关轻叹一声。
“不是空落,是……交接。”
“像一场仪式。”
“从今天起,这院子要迎来新的呼吸了。”
人去楼空后,四合院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关小关走进每一间屋子,轻轻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设计图纸。
“我想把正房改成起居与书房结合的空间,西厢做儿童房,可以让思墨的孩子在这里听雨读书。”
“东屋……保留原样,改造成家庭博物馆,放老物件、老照片。”
姜墨看着她,眼中泛起柔光。
“你比我想得周到。”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换,也不该换。”
“房子可以易主,但记忆,得留下来。”
几天后,装修队进场。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揭下老旧的窗纸,换上防紫外线的双层玻璃;屋顶的瓦片逐一检查,破损的更换,保留的清洗;院墙重新勾缝,门楼上的砖雕请了非遗传承人修复。
整个过程,关小关全程监督,连一砖一瓦的去向都记录在册。
一个月后,四合院焕然一新,却又仿佛从未改变——它依旧古朴,却多了几分生机。
门前挂上了新的匾额,上书两个字:“关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