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将摔碎的哥窑八方杯修复好后,带着关小关去了关老爷子隐居的地方。
关小关一眼望见坐在门前石凳上的关老爷子,顿时眼眶一热,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扑进爷爷怀里。
“爷爷!”
“看到你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当初听到你去世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我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关老爷子身形清瘦,须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轻轻拍着孙女的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他抬眼看向姜墨,目光深邃,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
“你怎么把小关带来了?”
“爷爷你不要怪姜墨,是我逼他带我来的!”
“我太想您了?”
关老爷子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
“还不是因为你爸那个不孝子?”
“他一回来,就整天旁敲侧击地问我将来家产留给谁。”
“我是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本想安度晚年,可他那副嘴脸,真是让我心寒。”
“我要是再留在家里,迟早会被他气死。”
关小关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
“可你就是想离家出走,也该告诉我啊!”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难道您也不放心我?”
“我是您最亲的孙女啊!”
关老爷子沉默片刻,伸手抚了抚她的丝,眼神柔和了下来。
“我也不是不想告诉你。”
“可知道的人多了,破绽就多了。”
“我这把老骨头,只想图个清净。”
“若被人找到,岂不是又要卷入那些争权夺利的闹剧?”
“我这一走,既是避世,也是保全你们。”
这时,姜墨上前一步,将背上的紫檀木匣轻轻打开,取出一只釉色温润、开片如冰裂的瓷杯——正是*哥窑八方杯。
“老爷子,你看这是什么?”
关老爷子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
“这……这是哥窑八方杯?”
“它不是在破烂侯手里吗?”
“我当年亲自去求他,他都不肯让我见一面,现在……怎么在你手上?”
姜墨低头凝视杯身,指尖轻抚那道细微的修复痕迹。
“破烂候在您的灵堂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