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南部基地回来之后,我用了一个下午,分析了自己在这场事变中的所有表现。”
季寻墨看着他。
楚珩之继续说:“定位、判断、决策、执行。。。。。。每一项,都有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还在训练的学员。
“如果当时我反应再快一点,苏九笙可能不会死。”
“如果当时我预判更准一点,我们的人可能不会伤那么多。”
“如果。。。。。。”
他停住。
没有再往下说。
季寻墨沉默了。
他知道楚珩之在想什么。
那种“如果”,他也有过。
无数个夜里,他也会想——如果他早点现陈老的意图,如果那天他再强一点,如果那天。。。。。。
楚珩之收回目光,继续翻文件。
“所以,我拒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指挥官这个位置,不是用来奖励过去的功劳的。是用来承担未来的责任的。我现在,还不够。”
季寻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佩服。
聪明人,果然不一样。
他们不会骗自己。
“那,”季寻墨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现?”
楚珩之把手里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推。
“朱盛蓝死前的一些东西。”
季寻墨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文件。
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些手写的批注。封面上有个红色的章,是朱盛蓝私人的那种。
他的眼睛瞪大了。
“你哪来的权限?”
楚珩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季寻墨瞬间懂了。
“贺执判的?”
楚珩之没说话,算是默认。
季寻墨拿起那叠文件,翻了翻。
“这里面有什么?”
楚珩之指着其中一页。
“这里。朱盛蓝死前留下的一个坐标。夹在他给儿子的私密文件里。藏得很深。”
季寻墨看着那个坐标。
“这是哪?”
“地下城。”
季寻墨的手顿了一下。
楚珩之继续说:“朱盛蓝死得太突然,很多事没来得及交代。朱青如果不知道他爸给他留了这个,这坐标就永远埋在那堆文件里了。”
他看着季寻墨。
“我建议,去看看。”
季寻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有没有朱盛蓝妻子的消息?”
楚珩之摇了摇头。
“没有。这是我能看到的最多的文件了。里面提都没提‘清源’两个字。”
季寻墨叹了口气。
“好吧。”
他看着那个坐标,忽然想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