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隔着废墟里翻涌的尘土。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江墨白读懂了。
她说的是——
“走。”
江墨白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安。
看着那个从他诞生起就一直在毒舌、在冷脸、在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
看着她脸上那个最后的笑。
他的眼眶,忽然热了。
李安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轻的笑。
然后她转过身,朝朱盛蓝走过去。
“朱议员,”她说,“该走了。”
朱盛蓝的脸,已经扭曲了。
他举起遥控器。
“你别过来!我按了!我真的按了!”
李安没有停。
她继续往前走。
三米。
两米。
一米。
朱盛蓝的手指,终于按了下去。
但什么也没生。
他愣住。
低头看着手里的遥控器。
没反应。
他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李安笑了。
“朱议长,”她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按那个?”
朱盛蓝猛地抬起头。
“你——你做了什么?!”
李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很轻。
像一个老朋友最后的拥抱。
朱盛蓝想挣脱。
但来不及了。
李安的胸口,开始烫。
那道疤痕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光。
越来越亮。
越来越烫。
朱盛蓝的脸,彻底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