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熟悉的暴戾呵斥,没有老板的任何回应,仿佛整层楼的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后背悄然窜上一层寒意,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紧随的执勤警察队长,面色凝重地低声道“不对劲,完全没动静,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状况。难道老板不在这一层?刚刚我们明明清清楚楚听到他在二楼窗口喊话,绝对没错!”
那名身着警服、面色油滑的队长此刻也心头打鼓。他收了罗家重金好处,顶着顶风违纪的巨大风险,私调警力、违规封场,本以为是一场简简单单仗势欺人的碾压围捕,轻轻松松就能帮罗克军摆平两个年轻人。
可眼下诡异的局势,彻底出了他的掌控预料。
他盯着漆黑寂静的包间长廊,眼神阴晴不定,咬牙沉声道“不可能听错,全员都听见了。我们依次排查,以防有诈、中了埋伏。”
话音落下,他快压低声音,对着领头小弟低声授意,语气阴狠世故,尽显官场圆滑与歹毒“你带心腹兄弟先摸进去探底,一旦现人,直接下死手,打残打废都没关系。我们警力紧随其后进场收尾,到时候统一口径,全部按提前商量好的来。”
“我们就咬死他们深夜非法入侵私人会所、入室盗窃、暴力拒捕、持枪袭警,所有罪名全部给他们扣死!就算闹出动静、惊动上级,有罗家这个大世家兜底,别怕!”
领头小弟闻言,眼底瞬间闪过狠戾凶光,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重重点头应下“明白!队长放心,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他猛地回身抬手,对着身后十几名最凶悍的心腹打手厉声下令“所有人听着!分组推进,逐间排查!见到人直接动手,往死里打!不用留手!”
一众亡命之徒瞬间战意暴涨,手持寒光凛冽的砍刀、沉甸甸的钢管,呈扇形散开,脚步沉重急促,朝着长廊深处的包间逐一排查、步步逼近。冰冷的器械寒光在廊灯映照下闪闪亮,浓烈的血腥味与戾气扑面而来,杀机彻骨。
包间之内,赵文浩将门外两人的密谋算计听得一清二楚,眼底寒意层层叠加,神色冷冽如霜,没有半分波澜。
这群人徇私枉法、沆瀣一气、构陷无辜、肆意妄为,早已烂到根里,今夜若不彻底震慑,以后也会来找麻烦。
他不再耽搁,俯身快扯下桌边厚实的深色桌布,动作利落干脆,一把攥住罗克军胡乱挣扎的双手,用力反剪至身后,层层缠绕、死死捆紧。
桌布厚实坚韧,层层打结之后牢牢锁住手腕,勒得罗克军皮肉生疼,丝毫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缓缓站直身躯,指尖微动,精准捻出扎在罗克军脖颈穴位上的几枚银针,妥善收进衣内针囊。
穴位封禁的麻痹感缓缓褪去,罗克军僵硬的身躯渐渐恢复感知,手脚慢慢有了知觉,积压的暴怒、不甘、屈辱与戾气瞬间汹涌爆。
他堂堂江城顶级权贵,纵横黑白两道半生,何时受过这般奇耻大辱?何时被两个无名小辈拿捏至此、肆意摆布?
屈辱与疯狂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哪怕此刻被捆缚在地、沦为阶下囚,他依旧仗着根深蒂固的权势傲慢,仗着屋外数十名人手的依仗,毫无半分惧意,眼底布满癫狂戾气,仰头对着赵文浩疯狂大笑,笑声嘶哑狰狞、狂妄至极,充斥着彻骨的阴狠“哈哈哈!你小子!敢绑我、敢阴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的人已经全员合围,层层堵死整层楼!用不了多少时间,你们两人就会被碎尸万段!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就算我死了,你们也绝对活不过今夜!”
癫狂的笑声穿透门缝,清晰地传到走廊之上。
屋外原本谨慎排查、步步试探的打手们瞬间精神大振,脚步骤然加,朝着最里侧的这间茶室包间疯狂冲来,器械碰撞的哐当声响、杂乱的脚步声瞬间震天动地。
千钧一的危急关头!
罗克军眼底的得意与疯狂愈浓烈,他笃定自己胜券在握,笃定屋外手下会拼死救他,笃定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必死无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猖狂叫嚣,彻底触怒了赵文浩。
面对冥顽不灵、死性不改的罗克军,赵文浩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