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高天原的风波尚未平息,灵气复苏的浪潮已席卷全球。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狂暴海啸。
天地之间,灵气如潮水般从虚空中涌出。
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冲刷着每一寸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光,肉眼可见,呼吸可感。
凡人或许只觉得神清气爽。
但在修行者眼中,这无异于一场持续不断的饕餮盛宴。
天地在主动喂养万物,仿佛要把末法时代欠下的债,一次性还清。
云露山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山间草木已笼罩在氤氲的灵气之中。
枯木毕恭毕敬地立在荷塘边,双手垂在身侧。
目光扫过周围郁郁葱葱的草木,不禁叹道
“不过一夜,这山上灵气浓度,竟又翻了一倍。”
他闭上眼,细细体察。
“浊气沉降得极快,照这个度,不出三日,整座山怕是要彻底化作灵域了,先生神威,实在令人叹服。”
不远处的凉亭下,玄霄四仰八叉地躺在竹制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晃悠。
手中把玩着一枚拳头大的赤红色灵果,啃得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这不是废话吗!林哥的气运与此界绑死,他坐镇在哪,哪就是天地灵气的心窍。
别说一座云露山,就算荒漠戈壁,不出几日也能造出片绿洲灵境来,少见多怪罢了。”
枯木随即点头“是老朽见识浅薄了,有先生在此坐镇,云露山成为天下第一修行圣地,不过是早晚的事。
放眼全球,再无任何地方能有这般浓郁精纯的灵气!”
玄霄随手将啃净的果核往后一丢,果核落地瞬间便生出细小的嫩芽。
他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翻了个白眼
“什么天下第一,在林哥眼里,不过是个歇脚的院子,你看着吧,再过几天,路边的野草都能开灵智。”
枯木嘴角微抽。
这话听着狂,可在这灵气暴涌的势头下,竟半点不像是吹牛。
他偷眼环顾一圈,没见到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呢,我一早过来,便没见到他的身影。”
玄霄懒洋洋抬了抬下巴,指尖朝东方一点。
“天还没亮就走了。”
“走了?”
“没错,他去东海了。”
枯木脸色一变“这个关头,先生怎么能离开!
如今高天原裂隙即将洞开,全球势力的眼线都跟饿狼似的盯着华夏。
云露山更是重中之重,先生此刻离开,岂不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万一……”
玄霄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晒太阳。
“好好扫你的地去,林哥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枯木喏喏应声,不敢再多言,可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他自然知晓苏林的实力深不可测,可高天原的危机迫在眉睫。
此刻离开,终究让人心神不宁,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先生一切顺遂。
……
东海沉渊。
黑暗如凝固的墨,将海水压得纹丝不动。
偶尔几缕冷荧在幽暗中明灭,映得裂隙深处愈森然。
苏林凌空而立,灵力翻动,将暗流隔绝在外。
连海底暗流都被抚平,不得寸进。
他垂眸望向沉渊深处。
那里,一道数丈宽的空间裂隙横亘在海床之上,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