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达攥紧了佛珠“先生,如果他们强行通过议案……”
“通过不了。”那个声音打断他,“华夏有一票否决权。”
“但国际舆论会对华夏不利!”阿南达说,“二十国的联合施压,加上媒体渲染,华夏在国际社会的形象会受到损害。这对先生您……”
“阿南达!”那个声音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阿南达浑身一僵,佛珠的捻动停了。
“你担心的是华夏的形象,还是你自己的位置?”
阿南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只是觉得,如果局势失控,东南亚也会被卷入,暹罗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所以你决定两头下注,白天在会议上中立,晚上给我打电话,明天再给美方通风报信。”
阿南达的脸色变了。
“先生,我没有——”
“你没有必要解释,两头下注,说明你还有脑子。
你没把宝全押在一方,说明你至少不蠢。”
阿南达张了张嘴,现自己说不出话。
“但是!”那个声音忽然沉了半分,却让阿南达感觉像有一座山压在胸口上,“你要记住一件事!”
“是……先生请说。”
“你现在的筹码,是我给的,你可以在桌上玩,可以观望,甚至可以偷偷给对面递牌……
但你若是把桌子掀了,我换一张桌子就行。”
阿南达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明白,先生,我明白。”
“那就好,明天会议上,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让他们表演。”
“然后呢?”
“然后?”
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你就会知道,有些戏,演得再热闹,也只是戏。”
电话挂断。
阿南达坐在沙上,盯着那部卫星电话看了很久。
他缓缓松开手,才现掌心的佛珠已经嵌进了肉里,留下一道道红印。
“戏……”
他喃喃道,忽然苦笑了一声“我连戏子都算不上,就是个递道具的。”
窗外,风声呜咽,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
次日,万国宫。
会议厅里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压抑。
林远坐在华夏代表席上,身后是小陈和两个年轻的外交官。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联合国的标志。
标题是《关于设立国际灵气资源监督机构的框架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