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再停留,迅速折返客房收拾行囊,快步走出云龙客栈大门。
可刚踏出店门,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立在道路正中,长剑斜握,稳稳拦住了他们前行的去路。
白衣剑尊抬眼,目光落在布青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缓缓开口:
“布元帅,这是打算去往何处?犯下血案,就想这般一走了之?随我回去,给孙大人一个交代。”
布青脚步一顿,目光沉沉望向白衣剑客,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根由:
“原来如此,你是孙家请来的人。难怪一路紧盯于我,不过是孙家的一条爪牙罢了。”
白衣剑尊闻言,眼神骤然冷下,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凌厉的剑气缓缓升腾,大漠的狂风卷起他一身白衣,对峙一触即发。
白衣剑尊望着布青,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笑意,缓缓开口:
“布元帅,我便让你死个明白。在下便是白衣剑尊,白砚秋。当年孙大人于我有救命大恩,此番孙大公子托付于我,能活捉你,便将你生擒带回;若是实在难以擒拿,便带着你的尸首回去复命。”
他握剑的手微微抬起,凛冽剑气萦绕剑身,目光带着十足的自信:
“你的修为固然高深,但若论剑术,你绝非我的对手。我给你一次束手就擒的机会,乖乖放下抵抗,我可留你性命,押你回去。若是执意反抗,休怪我出手无情!”
话音刚落,虎子大步跨出,挺身挡在布青身前。他一把扯开身上粗布包裹,一柄寒光流转的雪花巨斧赫然现世。这斧头是昔日绿林山头萧舵主临别所赠,斧身自带淡淡霜辉,沉重锋锐。
“哥!这小白脸交给我!”虎子紧握斧柄,朗声大喝,“我这套天罡三十六斧,还未曾好好与人交手,今日正好拿他开斧!”
布青淡淡扫了一眼,轻轻颔首,并未上前。他心中清楚,虎子习得天罡三十六斧,修为这些时日稳步暴涨。就算对上白砚秋,虎子也有一战之力,未必不能将其压制。
虎子横起雪花巨斧,双目圆睁,冲着白衣剑尊吼道:“小白脸,你还不配和我哥动手!想要伤我哥哥,先踏过我的尸体!看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白砚秋眉峰一冷,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话音未落,长剑化作一道雪白寒芒,直刺虎子心口!
“天罡三十六斧——劈脑袋!”
虎子一声巨吼,双手抡起雪花巨斧自上而下猛劈!斧风呼啸,气势如虹,裹挟一股雄浑的力量狠狠砸向剑锋!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白砚秋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长剑猛地传到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震得发麻,脚下尘土被两股劲气激荡,漫天飞扬。
不等白砚秋稳住气息,虎子手腕翻转,巨斧横挥而出:“横扫千军!”
斧影如一道白色浪潮横扫而来!白砚秋急忙横剑格挡,“嘭”的一声巨响,巨大冲击力直接推着他连连向后踉跄,足足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白砚秋握着长剑,心头翻起滔天震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虎子手中巨斧,低声喃喃:
“这是什么斧法……怎会如此霸道,这人的力量,竟然强到这般地步?”
大漠长风掠过两人,烟尘缓缓落下。虎子稳稳站在原地,雪花巨斧依旧寒光闪闪,战意浓烈,丝毫没有疲态。
白砚秋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忌惮,原本十拿九稳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生出变数。
虎子望着连连后退的白砚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迈,得意地呵呵大笑一声,随手将雪花巨斧往肩膀上一扛,咧嘴扬起爽朗的笑容。
“白衣剑尊,盛名之下原来也不过如此,连我都打不过,还敢拦我们去路?”
这一番话,字字刺耳,瞬间将白砚秋彻底惹毛。
白砚秋眼底寒芒暴涨,死死攥紧手中长剑,咬牙怒喝:“小子,休要太过狂妄!”
“狂妄?”虎子脸上笑意不减,猛地把巨斧从肩头扯落,双手牢牢握紧斧柄,浑身筋骨微微一震,雄浑内劲在体内奔涌,“我狂的,还在后面!接招!”
话音未落,虎子脚下猛地蹬踏地面,黄沙炸开,身形骤然突进,巨斧在手中飞速旋出一圈凛冽弧光。
“天罡三十六斧——鬼劈獠牙!”
一声暴喝震得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旋转的斧刃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径直朝着白砚秋当头劈落!
白砚秋心中大骇,不敢硬接,脚下施展精妙身法,身形急忙侧闪。斧刃擦着他的肩头呼啸劈下,重重砸在地面,石块黄沙轰然飞溅。即便堪堪躲开,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劲气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向后急退数步,满眼惊色。
不给白砚秋半分喘息空隙,虎子斧招连绵不断,一招接一招顺势攻出。雪花巨斧在他手中虎虎生威,斧影层层叠叠,狂风裹挟着斧势席卷四方。
白砚秋手中长剑快如流星,招招精妙,乃是享誉江湖的绝顶剑术。可此刻在虎子霸道刚猛的斧法面前,他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停后退躲闪,节节败退。
白砚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自幼苦修剑术,纵横江湖数十载,少有敌手。昔日传闻中的武圣、赵王,当年也只能与他战成平手。他本以为世间已经无人能够压自己一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粗犷的壮汉,竟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打得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狼狈,是他平生从未有过,颜面尽失!
虎子一声大喝,巨斧凌空飞速旋转,自上而下狠狠劈砸!
白砚秋只能横起长剑奋力格挡!
轰隆!!
巨斧重重砸落在剑脊之上,磅礴如山的巨力顺着剑身轰然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白砚秋只觉胸口像是被重山撞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击飞出去,在黄沙之上滑出数尺才勉强站稳。
哇——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身前白衣。
重伤!
一旁静立观战的布青,将整场交手尽收眼底,看着虎子酣畅凌厉的斧法,眼底浮出一抹欣慰之色,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