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猩红的眼底滚出极致悲愤的泪水,声音嘶哑颤抖,喃喃悲泣:
“爹……二弟……”
“你们到底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孩儿一定会找到你们!!”
“若是你们安好,我拼尽权贵人脉,也要护你们周全!”
“若是你们惨遭不测……我孙乾!定要布青,血债血偿!!绝不罢休!!”
他蜷缩在冰冷的牢房里,浑身伤口剧痛难忍,心中恨意滔天,每一寸血肉都充斥着不死不休的杀意。
……
与此同时,王府正堂。
云王爷端坐案前,神色淡然,执笔落笔,正在亲手书写全城悬赏令。
上面字字清晰,皆是缉拿布青、追查孙氏父子下落的条文。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大步狂奔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王爷!大牢来报!罪臣孙乾在牢中情绪癫狂、暴怒不止,执意要面见王爷,求您移步一见!”
云王爷执笔的手腕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冷意,他心中早已清楚,孙乾得知父兄被布青劫走的消息,必然会彻底失控。
他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
“知道了。”
“他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不必让他折腾,传本王令,让人将他抬过来。”
“本王,亲自见他。”
同一时刻,黑风岭山寨门前。
布青、沈清禾、虎子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下山。山寨里一众绿林好汉尽数站在寨门前,自发赶来相送,人声熙攘。
萧万山快步走到布青身侧,满脸不舍,再三挽留:“布青贤弟!不如再多留几日!山寨里好酒好肉,大家也好继续聚上一聚!”
布青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萧寨主好意,布青心领了。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早走晚走终究要离别。我不愿过多叨扰山寨众人,今日便就此告辞。”
萧万山见他去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长叹一声,当即吩咐手下。众人很快推来一辆结实的马车,车厢里塞满了沉甸甸的银两、耐储存的干粮,还有厚实御寒的布匹。
“这点东西,路上用来应急,你万万不要推辞!”萧万山执意把物资尽数送上马车。
布青望着眼前这番盛情,心中暖意翻涌,满心感动,郑重拱手行礼道谢。
众人互相道别,布青带着沈清禾登上马车。虎子翻身坐上马车前的御手位置,扬起马鞭,车轮轱辘转动,缓缓驶离山寨。一众绿林好汉站在寨门口,目送马车渐渐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马车一路顺着蜿蜒山路向下前行,风声穿过林间。
虎子一边赶着马匹,一边回头冲着车厢里的布青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