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略显腼腆、不好意思的模样,萧万山哈哈大笑,大步上前,拍了拍布青的肩膀。
“老弟!你可以辞官卸印,但你在我们所有绿林好汉心里,永远是那镇守山河、无敌当世的大元帅!”
“论情义,你侠肝义胆;论道义,你刚正不阿;论武艺,你冠绝天下!”
“我们所有人,对你皆是五体投地、满心折服!这一声元帅,我们发自内心,无人不服!”
一番话说得真诚坦荡,字字铿锵。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眼神满是崇敬,布青无奈一笑,只能拱手回礼:“各位谬赞了,谬赞了。”
“快快上座!今日只为给老弟压惊、接风洗尘!”萧万山热情引客,直接将布青推到主位。
布青推脱不过,只能依言落座。
一旁的虎子早就看直了眼。
满桌珍馐、熏肉鲜果、陈年好酒琳琅满目,比起他们一路奔波啃的干粮,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哪里忍得住,立马不客气,伸手抓起吃食就往嘴里塞,吃得不亦乐乎,满脸满足。
布青回头瞥见虎子这一副贪吃孩童模样,无奈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宠溺笑意。
身旁的沈清禾看得温柔莞尔,微微弯腰,凑近虎子耳边,轻声打趣:
“慢点吃,小豆豆,没人跟你抢。”
一句温柔调侃,轻柔悦耳,逗得虎子脸颊一红,吃得更快了。
满场气氛轻松热闹,酒气飘香,宾主尽欢。
布青刚坐稳身形,目光随意一扫席间侧方软榻,目光骤然一顿,眼底浮出一抹震惊之色。
软榻之上,静静坐着一名风姿绰约、容貌绝美的女子,眉眼熟稔,气质独特,赫然是青龙帮二当家——二娘!
布青满脸错愕,脱口而出:“咦?二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绿林山寨撞见故人。
当初泸州大乱、孙氏父子作乱之时,二娘为了青龙帮大当家胡一飞逃离,她被布青给活抓了,和孙氏父子一起被抓了。
二人本就有一些因素纠缠,也算是老相识了,二娘本心不坏,重义气。
此刻骤然相见,属实意外。
二娘闻言,嫣然一笑,缓缓起身,步态优雅走上前。
萧万山在旁适时解释:“老弟不必惊讶。”
“自上次泸州之乱结束,二娘看透江湖纷争、帮派险恶,不愿再混迹旧局。”
“她早已脱离青龙帮,专程投奔我绿林山寨,如今已是我们自己人。”
二娘轻轻颔首,眸光温柔看向布青:“多谢布元帅当初手下留情之恩,今日能在此重逢,实属有缘。”
布青恍然释怀,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乱世浮沉,人心择路。
二娘弃旧帮、投绿林,寻得一处安稳容身之地,也算一桩好事。
山寨灯火摇曳,满席佳肴醇香。
昔日沙场将帅、江湖绿林豪杰、乱世相逢故人齐聚一堂。
布青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热忱的面孔,心中积压多日的压抑、委屈、疲惫,悄然散去大半。
纵使他被迫辞官离乡、背井离乡,身陷朝堂纷争、王爷追责。可这天地之间,仍有无数人,敬他风骨、知他大义、念他恩情。
布青端起面前酒杯,眸光澄澈,沉声开口:
“今日多谢萧舵主,多谢诸位弟兄、多谢二娘,患难见真情,此番恩情,布青铭记于心。”
言罢,举杯一饮而尽。
一场乱世宴席,
既是接风洗尘,
亦是聚义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