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泸州中军大帐。
云王爷端坐案前,正从容批阅战后奏章、整理封赏卷宗。
昨夜心事郁结,虽惜才惋惜,却依旧笃定孙家父子安稳可控,只需缓缓押送长安便可了结。
就在此时,一名狱卒小兵衣衫凌乱、满脸惨白、连滚带爬冲进大帐,声音颤抖凄厉!
“报——!!王爷!大事不好!!”
云王爷眉头一皱,淡淡抬眸:“慌什么!何事喧哗?”
小兵双腿一软,扑通跪地,嘶吼道:
“两位孙大人!!昨夜凭空失踪!!”
“牢中守卫尽数被人打晕在地!全员昏迷不醒!牢狱完好、门锁未破、无半点强行闯入痕迹!”
“唯独地上……遗留两枚银色细针!!”
“人!彻底不见了!!”
“不知所踪!!”
轰隆——!
宛若惊雷炸响在耳畔!
云王爷手中狼毫笔“啪”的一声直接折断!
他豁然起身,脸色瞬间铁青,双目骤然赤红,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你说什么?!”
“谁敢!!谁敢在本王的泸州地界!劫走本王亲眷!!”
他猛地看向小兵呈上的两枚细银针!
针体纤细、手法独特、取穴精准、专致人深度昏迷!
这手法!这针法!
云王爷脑海瞬间炸响!
整个大夏,唯有一人精通此等独门银针封脉手法!
唯有昨日刚刚交还帅印、辞官归隐的——布青!!
一瞬间,云王爷彻底明白了一切!
难怪布青执意辞官、执意卸印!
他早已打定主意!
不受官职束缚!
不惧朝堂追责!
宁弃一身功名,必斩世间不公!必报心中公道!云王爷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浑身怒火冲天!
他留住了亲情,
终究,拦不住布青一腔侠义,斩尽世间奸邪!
暴怒之火席卷整座中军大帐!
云王爷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盛怒之下声如惊雷,震得帐内桌案瑟瑟发抖!
“来人!!”
“速速前去!将布青给本王带来!!立刻!马上!!”
跪在地上的小兵早已被王爷滔天怒意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磕了一个头。
“是!!小人遵命!!”
话音落下,他不敢多留半秒,狼狈狂奔出大帐,火速带人前去搜寻布青。
中军大帐之内,瞬间只剩云王爷一人。
他背手踱步,来回疾走,心绪乱到极致,满腔怒火夹杂着无尽焦灼,布青深夜出手,银针封脉,悄无声息劫走孙家父子!
手段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可那孙家父子身负罪责、待押进京!
如今凭空失踪,生死未知!
若是布青真的将二人斩杀,他日朝堂追责、孙家亲族质问、甚至先帝旧部诘难,他云王爷百口莫辩!
一边是大夏律法、朝堂规矩,一边是布青侠肝义胆、恩怨分明!
他惜布青之才、敬布青之义,可此事,已然触犯底线!云王爷眉心突突狂跳,心中又怒、又惜、又无奈。
他根本猜不到布青将人带去何处,更不知孙家父子此刻是死是活!一旦二人殒命,后续风波滔天,他根本无从交代!
焦灼等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