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青将那枚沉甸甸的元帅大印稳稳摆在桌案上的一刻。
云王爷整个人彻底慌了。
别人不知道布青的分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布青,是世间万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武道超凡、谋略通天、临危能战、乱世能安!
当初为了请布青出山,他三弟不惜燃烧修为、折损寿元、以命相求,千辛万苦才换来布青点头相助。
好不容易才将这尊绝世人物拉入大夏阵营!有布青在,北境无忧、南疆安稳、大夏可续命数十年!
云王爷心中早已将布青视作大夏未来的顶梁柱,视作自己日后稳固朝局、安定天下的最大依仗!
他心中早已盘算,战后必向女帝力荐,破格提拔,委以最高兵权,让布青坐镇大夏,镇山河、定乾坤!
他的宏图大业、江山布局,大半都押在了布青身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
大战刚胜,山河刚安,布青竟要直接辞官卸印!云王爷瞬间乱了分寸,再也稳不住平日的从容威严,连忙上前,语气急切:
“布青!你糊涂!你这未免太过鲁莽!”
“你年少奇才、天赋盖世!此战力挽狂澜、拯救泸州、击退五万北辽铁骑!功盖南疆!”
“你只是临时挂帅,本王早已打算!”
“待战后安定,本王即刻上书女帝!破格册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掌天下兵权、镇四海八荒!年少封侯、名震天下!前途不可限量!”
“多少人穷尽一生求不来的功名!你怎能说弃就弃?!速速把帅印收回去!”
云王爷急声劝说,句句都是至高许诺,极尽挽留,他真心惜才,真心舍不得放走这尊绝世栋梁。
面对滔天功名、无上权位。
布青神色淡然,微微拱手,态度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王爷厚爱,晚辈心领。”
“但晚辈本心,从不在朝堂,不在兵权,不在王侯将相。”
“晚辈所求,不过家人安稳、妻儿平安,闲暇度日、逍遥自在足矣。”
“沙场杀伐、朝堂纷争、权术勾心,非我所愿。”
布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随即他抬眸,看向云王爷,字字恳切,轻声劝诫:
“王爷!大夏江山,从不是靠一人善战便能永久稳固,再强的将帅,再利的兵锋,若凉了百姓之心、寒了天下义士、纵奸邪、屈忠良。”
“民心一散,江山必倾!”
话不点破,意已通明。
云王爷瞬间听懂了。
布青辞官,看似淡泊功名,实则心寒于朝堂徇私、不公处事、包庇罪臣。
他心里清楚,布青耿耿于怀的,就是孙氏父子罪大恶极,却因亲眷关系被自己刻意偏袒、徇私包庇。
可他无可奈何。
孙承安是他的亲娘舅,血脉亲情摆在眼前。
他可以罚、可以贬、可以治罪,却绝不可能亲手送自家亲眷去死!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私心。
一念公义,一念亲情,两难全。
云王爷沉默良久,心中百般滋味。
他知道——
布青心意已决,劝不住、留不下。
眼前这少年,重义轻利、本心澄澈,绝非功名利禄可以收买!许久,云王爷长长一叹,眼底满是惋惜与无奈。
“罢了。”
“人各有志,本王,不勉强你。”
说完,他强压心中遗憾,转头取来令牌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