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他的脸色从凝重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焦躁,最后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收回试探的手,脸色难看地摇头道:“这屏障……闻所未闻!不是基于灵力节点,不是符文构造,甚至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阵法原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哼!”
旁边传来一声粗重的冷哼。
风胡子抱着胳膊,“说了半天,还是没用。荀老鬼,你这阵法宗师的名头,看来也是浪得虚名啊。”
“你——!”
荀幽正在焦头烂额,被风胡子这么一呛,顿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尖声回骂道:“风大胡子!你行你上啊!站在那里说风凉话,谁不会?”
“上就上!”
风胡子也是火爆脾气,他早就看这无形的屏障不顺眼了。
他招呼身旁的青炎子、欧妙手、墨铁心,“老伙计们,咱们一起试试!炼器的,对灵力和物质的理解也不比玩阵法的差!”
四位炼器宗师联手,各施手段。
然而,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四人累得额头见汗,面前那片空间却依旧如故。
那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之内,任凭他们如何试探冲击,都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风胡子也傻眼了,他擦了把汗,脸上满是挫败。
“嘿嘿……”
荀幽这下找到了机会,立刻阴阳怪气地讽刺道:“怎么,风大宗师也不行了?看来炼器的锤子,也敲不开这佛门的古怪东西啊!”
“你……!”
风胡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荀幽一眼。
旁边的陆御宸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焦躁。
他沉声道:“两位前辈,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这屏障,到底是什么?可有破解之法?”
风胡子喘了口气,摇头叹道:“陆宫主,这东西……恐怕真的是佛门的某种秘法。我们对佛门的了解太少了,完全不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又如何能破解?”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连这几位见多识广的宗师都束手无策,难道他们就要被挡在这最后一步?
“伯伯!”陆九霄突然开口,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妖兽的尸体,“刚才那妖兽说,前面已经有人进去了?是指在我们之前破开幽篁谷大阵,抢先进来的那伙人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是啊!”一名跟在后面的元婴修士忍不住道,“他们在我们前面破解了山谷大阵,现在面对这诡异的屏障,他们居然又领先了一步!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张慕秋的脸色也很难看,“万一道果被他们夺走……”
这个可能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费尽心力,联手破阵,又斩杀妖兽,却要为他人做嫁衣?
就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时,一直沉默仔细观察、摸索的沈无涯,缓缓地直起了身。
他的眉头微蹙,思索缓缓开口道:“诸位,这屏障给我的感觉……很是奇特。它并非阻隔灵力,也并非单纯的空间禁锢。倒像是……在排斥某种状态。”
“状态?”陆御宸看向他。
“嗯。”沈无涯点头,“我祖父生前喜好收集各种上古杂谈异闻,其中有一些涉及早已失传的佛门记载。据说,佛家修道者,所修的路数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不重外在灵力积累,而重内在禅心的锤炼,追求的是心性的觉悟与脱。”
他指了指前方那片看不见的阻碍:“既然此地是佛门遗迹,留下的防护手段,自然也是佛家的路数。这屏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极有可能就是佛家所说的——业障!”
“业障?”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纷纷看向他。
“没错。”沈无涯沉声道,“业障,并非实体,而是由心生,由念起。它针对的,或许并不是我们的灵力修为,而是我们内心的某种状态,比如……执着、贪念、杀心,或者对自身存在的强烈认知。我们空有一身元婴灵力,但若不符合通过的心的条件,便会被视为业,牢牢阻隔在外。”
“业障……心……”荀幽喃喃重复着,脸色变幻不定。
这完全出了他的认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