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地牢之中,黑暗如同凝固的血块般粘在每一寸墙壁上。
低矮的天花板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铁锈和一种来自深渊深处的冰冷气息。
地牢的照明仅来自每隔数步便嵌在墙壁中的昏黄灯管,那微弱的光线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在漫长走廊中忽明忽暗地闪动。
伽罗坐在单人囚室的角落里,手腕上的特制铐环还未被取下,金属的冷意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双臂。
他闭上眼,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试图用冥想压制住胸甲凹陷处传来的疼痛。
被多恩捏碎的那几道裂缝仍然敞着,如一道道伤疤,在他每次呼吸时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沉重而整齐。
被声音吸引的伽罗睁开眼,看到一名帝国之拳战士的身影出现在囚室的铁栅栏外。
他的装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头盔下的目光冷漠而警觉。
他没有说话,将一支解锁钥匙插入铁门上的锁孔,咔嗒一声,门锁跳开。
“出来。”那声音简洁,不带任何解释。
伽罗站起身,铐环在身后碰撞出清亮的响声,他迈出囚室,走在那名帝国之拳战士的身前。
西吉斯蒙德站在地牢出口处的廊道中,他穿着一身战斗装甲,腰间挂着一把动力剑。
他看到伽罗走出来,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对方跟上来。
伽罗紧随其后,穿过几道折叠的闸门,经过一段灯火通明的通道,最终停在一处宽大的集结区。
伽罗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就看见第七大连的军团兄弟们被帝国之拳集合到了一起。
那些身披死亡守卫军团盔甲的战士们排成数列,整齐地站在集结区中央,他们的头盔被取下,露出那些经历过无数张战场的面孔。
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痕,有些是战斗中留下的,有些是扣押时抵抗留下的。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在队列之间穿梭,将统一的装备发放到他们手中。
这些致命的武器,被一件一件被递到那些曾经的囚徒手中。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如同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演。
“这是……”伽罗的声音从干涩的喉间挤出,带着一种深刻的不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重新武装的兄弟们,看着他们从囚徒变回士兵。
“备战。”西吉斯蒙德打断了伽罗的思考。
“备战?”伽罗的脸上的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他停下脚步,目光转向西吉斯蒙德。
他没有说出他心里正在想的事情,但那表情已经把他脑海中的答案暴露了出来,才过去多久,荷鲁斯的舰队难道就已经到达泰拉了吗?
自他登上山阵号、被多恩捏碎胸甲、被投入地牢至今,不过几个小时。
帝国竟然已经完成了动员?
他们难道正准备在泰拉的轨道上迎战战帅的舰队?
他试图从西吉斯蒙德的脸上找到答案,但后者如同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是的,我们要去火星。”西吉斯蒙德回答道。
“火星?”西吉斯蒙德这句话又把伽罗整不会了。
他愣了一瞬,去火星干什么?
机械教难不成也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