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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帝国海军准备牺牲（第1页）

阿巴顿站在舰桥上，身周的气息仿佛还带着刚才在冈格尼尔内部厮杀时沾染的焦糊与血腥。

他的甲壳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肩甲的镀层被爆弹崩开一大块，露出底下的黑色金属底胚。

霍伯特的血还留在他的面颊上，干结成一抹暗红的痕迹，与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黏在一起，让他的面孔看上去如同一张被重复锻打过的铁皮。

他头顶的冲天辫在通风管道喷出的气流中微微摆动，他一只手压着通讯台，另一只手握着那柄战锤，目光透过舰桥的观察窗望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收缩的黑色漩涡。

然后他按下了全场通讯键，接通了整个舰队。

“我是伊泽凯尔·阿巴顿，黑色军团之主，我向我的舰队说话。”

他的声音从舰桥中传出，沿着通讯阵列的线路流入一艘又一艘战舰的驾驶舱与走廊。

那道声音没有高吼，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被反复锻锤后的沉重。

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下的通讯台正在微微发烫，无数条讯号正在沿着那些看不见的线缆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我不希望渴求你们的牺牲，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他顿了一下，目光移向舷窗外的冈格尼尔，那座庞大的武器正在集聚足以撕裂现实的力量。

他接着开口：“我们的目标是加速战舰，然后在解除的瞬间，引爆战舰的引擎，用战舰的爆炸与冈格尼尔的本身凝聚力量冲散。”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他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舰船一旦转向，那些引擎一旦被强制过载，它们的舰体将在撞入亚空间漩涡的瞬间被自己的能量撕裂。

不会有逃生的机会，不会有救生船的余地，不可能有奇迹。

他说：“我不知道要投入多少战舰，可能只用一艘，可能要一百艘。”

他抬起目光，继续说道：“因此，影月苍狼们，珞珈之子们，还有各位战舰的凡人指挥官们，我们要付出牺牲了。如果没有人愿意的话，我愿意第一个将发动撞击。”

声音落下后，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沉寂。

舰桥的空气仿佛被凝固成固体，连主引擎的低鸣都变得格外遥远。

在这样的沉默中，有的人低下头，有的人交握双手，有的人闭上眼睛。

他们都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几秒之后，通讯频道中响起了第一道回应。

“这里是神圣之光号，我们愿意第一批投入战场。”那道声音来自一艘大型护卫舰的舰长，他是一名凡人，声音带着沙哑，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清晰的确认。

随着确认，神圣之光号在通讯结束后立刻开始调整航向，舰艏对准了那道黑色漩涡的方向。

“我是珞珈之手号，我们愿意做出牺牲。”

珞珈之手号的舰长是一名极端信仰珞珈的凡人军官，舰上还保留着不少旧时代的祷文涂装。

他的话语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已经等待这个时刻很久了。

“菲洛格斯号，随时准备牺牲。”那是一艘旧式的巡洋舰，已经多次在战火中损伤，外壳上满是补丁和激光蚀刻的痕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涌入通讯频道。

来自不同的舰船，来自不同的指挥官，有些是星际战士，有些是凡人，有些声音高亢，有些声音低沉，但所有回应汇聚成同一个意思。

“阿巴顿，请下命令吧。”

没有人追问成功率，没有人提出替代方案，没有人要求他们能得到什么回报。

那些名字如同水银般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