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米茄站在舰桥的碎片之间,动力矛的矛尖斜指地面,他的目光越过阿巴顿的肩头,扫过那些黑色战甲上的纹章,思绪在战斗的间隙飞速运转。
他原本呼叫的支援应该是忠诚派的舰队,他来冈格尼尔执行的是帝皇的命令,潜伏在叛变军团的心脏地带,等待时机摧毁这件超级武器。
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些人时,他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尤其是站在最前方那个扎着冲天辫的战士,那身形、那姿态、那件甲壳上的标记,都指向同一个名字:伊泽凯尔·阿巴顿。
而他们身上的涂装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是忠诚派。
这个认知让欧米茄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为什么自己呼叫的援军是阿巴顿他们?
他与阿巴顿之间从未有过直接联系,也没有任何忠诚派高层会将他这支潜伏在敌军内部的棋子暴露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星际战士。
除非,这支舰队本来就不是冲着他来的,或者,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另一条完全独立的路径。
欧米茄没有答案。
阿巴顿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他为什么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穿青色盔甲的身影站在自己舰桥中央。
阿巴顿大致可以猜到,面前之人是阿尔法军团的原体。
他在战帅旗下见过阿尔法瑞斯,眼前这张脸与阿尔法瑞斯一模一样,唯一的分别在于肩甲上那道标记的方向。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冈格尼尔的守军里会有一名原体?
阿巴顿心中迸出一个个问号,但每一个问号都被他随之而来的战意压了下去。
然后一声爆炸掀翻了舰桥的一角。
火光与碎屑从侧面涌入,冲击波将所有人向后推了一步。
双方的思绪同时被打断,那一瞬间的错愕被灼热的气浪吞没。
欧米茄和阿巴顿同时向前迈出脚步,他们在爆炸掀起的碎片雨中看到了对方的动作,也看清了彼此手中武器的寒光。
阿巴顿、凯博、洛肯、托嘉顿四人一拥而上,向着欧米茄包围而去。
阿巴顿居中突进,战锤高举。
凯博身着加斯特林终结者装甲,紧随其后。
洛肯和托嘉顿从两翼绕向欧米茄的背后,一柄动力斧和一柄动力剑如同两枚獠牙,在暗红的警示灯下泛出冷冽的锋芒。
欧米茄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读出了四人的阵型,也读出了他们的攻击意图。
正面牵制,侧翼包抄,背后夹击。
很强,但是他们唯一的破绽在于,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欧米茄作为忠诚派在叛乱派中的卧底,自然不可能拿出全力来对付来袭的几人。
欧米茄微微转动矛尖,迎向冲在最前面的阿巴顿。
矛尖刺向阿巴顿的咽喉,带着一道低沉的破风声。
阿巴顿在矛尖抵达之前偏头侧身,那根钢制的锋刃从他颈侧掠过,削断了他束在脑后的冲天辫末梢的一缕发丝。
他感受到矛刃擦过皮肤时带出的寒风,但没有退缩,同时扣下了动力爪下挂的爆弹枪扳机。
枪口连续喷出三道火光,爆弹在极近的距离内轰在欧米茄的胸甲上,炸开三团橘红色的火球。
爆炸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碎片掀起,但欧米茄纹丝不动。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持矛的姿势,胸甲表面只多出几片焦痕,被爆弹炸开的金属裂痕根本没能穿透那层装甲。
洛肯和托嘉顿在这时从背后杀到。
洛肯双手握斧,动力斧的分解立场在斧刃边缘呼啸着发出刺耳的高频振动,他拼尽全力,斧刃带着一条弧线劈向欧米茄的肩颈交界处。
托嘉顿则压低身形,动力剑的剑尖直刺欧米茄的脊椎,两人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
欧米茄没有回头。
他反手探出左手,五指张开,在斧刃落下的一刹那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动力斧的斧刃。
分解立场在他的掌心疯狂咆哮,但那些足以粉碎星际战士盔甲乃至终结者装甲的力量撞在他的掌中,只留下一串四溅的火星。
欧米茄的掌套表面浮现出一道浅淡的灼痕,仅此而已。
他的手指锁住斧刃,猛然一拧,将洛肯连同那柄动力斧一起甩向侧面。
洛肯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那股蛮力扯出弧线,撞在舰桥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托嘉顿的剑尖已经到了欧米茄后颈的甲片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