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尔格的瞳孔看着医疗舱的顶部,那是一整片灰白色的合金板,几条粗大的管线从天花板上垂下,连接着舱壁两侧的生命维持系统。
冷白色的照明灯在舱内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舱门一侧的观察窗外,可以看到深灰色与黑色,银白色涂装的舱壁走廊。
此刻,四名身披盔甲的身影围在一张医疗床前。
“阿巴顿,你从哪里捞到这个家伙的?”说话的是站在左侧的一名战士,他身材魁梧,穿着加斯特林终结者装甲。
那是凯博,原荷鲁斯之子军团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指挥官,现任怀言者下属黑色军团副官。
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刃,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刀柄,目光却始终落在床上那个昏迷的身影上。
阿巴顿头顶冲天辫,站在床尾,双臂交叉在胸前。
他斜了凯博一眼,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语:“我怎么知道,他的船直接怼我战舰上了,你问我,我问谁?”
“你喊药剂师了吗,需不需要提取他的基因种子,毕竟我们也不知道阿尔法军团站在哪边。”这句插话来自站在右侧的塔瑞克·托嘉顿。
阿巴顿摇了摇头:“人还没死呢,只是晕过去了。”
“他身上的这层盔甲快烂完了。先弄醒再说。”
“准备刺激性电击,强制唤醒大脑。”阿巴顿的声音干脆利落,他侧头向站在床侧的洛肯示意了一下。
加维尔·洛肯单膝蹲在床边,正在检查佐尔格腕甲的裂缝。
他听到命令,微微点头,伸手按在医疗床侧面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一组电击参数。
洛肯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层从佐尔格腹甲缝隙间渗出的黑色液体上,低声说:“这东西正从他体内往外渗。不像是普通的腐蚀液。”
电流穿过电极连接线,直接刺入佐尔格的后颈和胸口的神经接口。
原本已经昏过去的大脑被猛地刺激,那具蜷缩着的躯体猛的一阵剧烈抽搐,脊椎弓起,指尖猛地抠进医疗床的金属边缘。
从佐尔格的喉咙中发出一声被电流挤出的闷响,但他没有醒。
洛肯加大了一档输出。
电流的滋滋声在电极与皮肤接触的位置细微地响着。
下一秒,佐尔格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眼球在睁开的瞬间毫无焦距,瞳孔剧烈收缩,映着来自头顶的刺眼灯光。
他的视线涣散了两三秒,然后才像是被胶水重新粘合一样,逐渐聚焦在眼前那张白色的天花板上。
紧跟着,他看到的是四张面孔。
伊泽凯尔·阿巴顿。
凯博。
加维尔·洛肯。
塔瑞克·托嘉顿。
四人围在佐尔格身边,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阿尔法军团战士。
看着他身上的青色阿尔法甲、光头、小麦色的皮肤,以及从腹部伤口正不断渗出的黑色腐液。
他的胸部缓慢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明显的、用力的拉扯感,像一台已经磨损到极致的引擎仍然在试图运转。
“这里是……”佐尔格刚刚抬起头,准备环顾四周,阿巴顿便上前一步,将他按住。
那只巨大的手掌压在佐尔格的胸口,将他重新按回医疗床上。
“战斗兄弟,你身上发生什么了。”阿巴顿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