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珞珈抓住科拉克斯的那一瞬间,贝拉做出反应。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的身体在珞珈注意力集中在科拉克斯身上的那一刻微微向后倾倒。
舰桥地面上那些被金色灵能光芒驱散后又重新聚拢的黑暗,无声地将她吞没。
珞珈的眼角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松开手中的科拉克斯,也没有转身追击。
他的手指仍然死死抓在科拉克斯的颈项上,让那名堕落的原体悬在半空中。
他能感觉到科拉克斯的喉结之下的颤动,能感觉到那些藏在甲片缝隙中的混沌能量在剧烈翻滚。
但他也知道,贝拉已经撤入了阴影,如果他现在松开手去追,他就失去了对科拉克斯的掌控。
他选择继续握着手中这条猎物。
而在那片剑刃与金色火焰交缠的光芒之外,科拉克斯看见了贝拉潜入阴影的瞬间。
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柔软了片刻,一股不易察觉的释然从他心底升起。
贝拉逃了。
自己,也终于放开手脚的和珞珈战斗。
随着科拉克斯思绪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珞珈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间传来一阵奇异的蠕动。
科拉克斯的颈甲在珞珈的指缝间如同被火烤的蜡般软化、开裂,露出一层黑色的、如同羽毛般飘散的碎片。
下一秒,科拉克斯的身体化作一团翻涌的黑雾和破碎的鸦羽,从珞珈的手掌中如同流沙般滑落。
那团黑暗没有坠落,而是向着舰桥深处的阴影方向游动,在数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形。
科拉克斯的双脚踏上金属地板,他的身影从那团黑雾中再次站起,双翼在身后展开又收拢。
他退入黑暗,站在那片没有灯光的区域中。
科拉克斯盯着珞珈,声音从深处传出:“珞珈,我和科尔奇斯那个时候已经大有不同了!”
“现在的我,是混沌之子。而你!”他的手指指向珞珈,指尖上凝聚着暗色的光芒:“而你!你变弱了!我到这艘船上就能闻到你的虚弱。你应该躲在那名为科尔奇斯的可悲堡垒之中,等待着被黑暗吞噬!”
回应他的,是珞珈的一记直拳。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珞珈的拳头如同一枚被炮膛推出的铁球,穿过那一小段距离,重重地砸在科拉克斯的脸庞。
那一击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科拉克斯的脸庞上都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拳印,那道拳印深入肌理,让他的面部骨骼都发出了一声几乎碎裂的呻吟。
还没等科拉克斯从第一击的眩晕中恢复,第二拳已经到来。
包裹着金色灵能烈焰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朝着科拉克斯砸下。
珞珈没有保留,没有停顿,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砸穿舰船装甲的重量。
第一拳打在他的左颧骨上,第二拳打在他的太阳穴,第三拳打在他的下颌,第四拳打在他的胸口,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
每一次击打都像铁锤敲打在铁砧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
科拉克斯试图举起双臂格挡,但他刚抬起手臂,珞珈的拳头已经绕过他的防御,准确砸在他的腹部。
他试图后退拉开距离,但珞珈的步伐如同影子般贴着他移动,根本不给他任何空间。
他试图用爪刃反击,但每一次他的手臂刚刚抬起,便被另一记重拳打开。
他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禽,被猎人用赤手空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金色灵能烈焰灼烧着他的甲片,一层又一层地从表面剥落,露出下方已经与亚空间血肉融合的暗红色组织。
那些组织上还生长着数只眼睛和牙齿般的突起,但在烈焰的灼烧中,它们抽搐着、蜷缩着、发出无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