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之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星域要塞的每一秒都在承受着来自荷鲁斯之子军团的重击。
随着越来越多的叛徒战舰从曼德维尔点折跃而出,原本还算宽阔的战场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舰影填满。
那些属于不同叛变军团的舰船蜂拥而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不断加入战局。
帝国守军原本依托水雷阵和初次齐射建立起的优势,正在被一点点从指缝间夺走。
宏炮的轰鸣在虚空中传播不出去,但每一次炮口闪光照亮舰体轮廓时,都有一艘帝国舰船被剥去虚空盾,然后在下一轮齐射中化为翻滚的残骸。
庞大的背弃者级战列舰的出现,似乎预示着失败已成定局。
那艘巨舰如同从黑暗深处浮出的一座移动山脉,舰长足足十几千米,层层叠叠的装甲板和炮塔赋予它一种蛮横到极致的压迫力。
它的船壳上涂着荷鲁斯之子军团的绿金标志,舰艏上还残留着撞击某艘舰船后留下的弯折痕迹。
当它缓缓穿出亚空间,将庞大身影插入战场正中时,所有帝国战舰的瞄准系统都在同一时刻发出尖锐的锁定警报。
那艘巨舰的炮管比许多帝国驱逐舰的舰体还长,一排排宏炮炮口整齐地转向帝国阵列,如同一排巨齿在黑暗中缓缓张开,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死亡。
帝国一方正在逐步劣势。
指挥频道里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混乱,各舰报告战损、请求支援、报告满目疮痍的战局。
塞斯托斯的声音在其中保持着一贯的稳定,但连他也能感觉到那道铁幕正在向内收紧。
叛军战舰的数量仍在增加,帝国舰队的编形已经被压缩到了要塞近防火力能够覆盖的范围内,如果再有几艘这样的背弃者级突入阵线,整个防御体系都会在一瞬间崩溃。
然而,作为太空野狼部队的指挥官,哈拉尔德做出了一个让其他友军想不到的事。
在那片被炮火和等离子光束照亮的虚空侧翼,太空野狼的舰队突然从战列线上脱离。
他们没有向后退去重整阵型,没有试图填补那条正在产生裂纹的防线缺口,也没有请求任何支援。
通讯频道中,哈拉尔德的声音如同一头发现猎物的狼在嚎叫:“芬里斯的勇士们,为了鲁斯与全父!牺牲的时候到了!”
他们脱离了自己的防线,乘坐着六艘星际战士打击巡洋舰,包含一支剑级护卫舰中队,一支弯刀级护卫舰中队,和一支统御者级巡洋舰中队组成的突击编队,从侧翼向着那有荷鲁斯之子军团标志的背弃者级战列舰冲去。
那航行轨迹直直地刺入混乱战场的间隙,绕过了叛军主力阵列的正面火力弧线,从侧后方向着那艘巨舰扑去。
这是一步疯子般的棋。
在几乎所有指挥官都在拼命收缩防线的时候,哈拉尔德选择了一支小队直插敌心脏。
但太空野狼从来不是因为紧随阵线而出名的。
他们的船上载着一种特殊的乘客。
那些身披灰色狼皮斗篷的星际战士,在船舱中沉默地检查着他们的武器。
对太空野狼来说,战争不只是达成战略目的的手段。
如果能选择死亡的方式,这些太空野狼的回答将是在血战之中,痛饮叛徒之血,撕扯叛徒皮肉,最后力战至死。
他们每一个人的血管中流动着芬里斯冰原上那些古老狼群的血性,他们相信全父和鲁斯都注视着他们的刀锋。
死亡从来不是他们担忧的东西。
他们唯一担忧的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没有杀掉足够多的叛徒。
哈拉尔德站在旗舰的舰桥中,望着那艘正在缓缓转向的背弃者级战列舰。
他的手指在动力斧的握柄上,他清楚,现在只有一种战术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
常规舰队对射只会让帝国守军被那艘战列舰的火力优势压垮,唯一能够撬动这局面的办法就是登舰作战,斩首那艘巨舰的指挥中枢,瘫痪它的火力系统,让这头庞大的钢铁巨兽在混乱中失去控制。
“芬里斯,鲁斯……再帮我一次吧。”
“注视我吧……父亲……”
“让我的芬里斯之血燃烧……”
突击编队对准了荷鲁斯之子军团的毁灭使者号掠夺者级战列舰。
在护卫舰中队的掩护下,六艘打击巡洋舰如同一群扑向巨兽的猎犬,保持高度灵活的航向,不断规避着敌方炮火的锁定。
那艘名为毁灭使者号的战列舰发现了他们,但它的侧舷火力已经被正面战场牵制,转向也需要时间。
护卫舰中队如同狼群一样在巨舰周围穿插,用小型舰船的火炮和鱼雷骚扰它的注意力,将它的近防火力吸引到错误的方向。
趁着那片短暂的空档,星际战士打击巡洋舰成功贴近了敌人战列舰的距离。
撞击的时刻到了。
一声沉闷到仿佛整片虚空都在震颤的爆响传遍所有频道。
一艘打击巡洋舰撞上了掠夺者级战列舰的侧翼,舰艏如同一根钢钉刺入巨兽的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