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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莫塔里安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黑手（第1页）

坚韧号静静地悬浮在巴巴鲁斯黯淡的轨道上，它的舰体庞大而低矮，厚重的装甲板层层叠叠覆盖在船壳之上，每一道接缝处都渗出经年累月氧化而成的暗色锈迹。

引擎的尾焰将舰尾的空间染成一片暗淡的橘红色，在那道光芒的映照下，坚韧号表面的伤痕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一艘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船，它的舰艏装甲上留着被激光熔灼后凝固的波纹，两舷的宏炮炮台有几座仍然带着未完全修复的弹孔，连舰桥下方的船壳上都能看到一道从右舷延伸至左舷的巨大裂痕。

而这座伤痕累累的庞然大物，如今是整个死亡守卫军团舰队战斗群中唯一属于他们自己的战舰。

其余的舰船，那些曾经在死亡守卫的旗帜下服役的战舰，现在却全都停泊在远方那片由荷鲁斯之子纹章装饰的舰队序列中，一艘接一艘地排列在亚空间入口前，舰艏正缓缓转入那道翻腾的云涡之中。

莫塔里安站在坚韧号的舰桥上，透过那层厚重而模糊的观察窗注视着外面的景象。

他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高大，暗色的动力甲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潮气，那是巴巴鲁斯永远潮湿的空气在这艘船上留下的印记。

他半张面孔都被那副呼吸器遮住，过滤结构随着他的呼吸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换气声。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一艘艘荷鲁斯之子战舰依次消失在那道亚空间的大门之中。

每消失一艘，他的沉默就变得更重一分。

沃克斯站在他身侧，同样没有开口。

他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却一直落在莫塔里安的背影上，等待着他做出反应，等待着他开口说话，等待着一道命令或一个沉默的转身。

他是死亡守卫的老兵，是与莫塔里安一同走过战场的战士，但那道命令迟迟未来，整座舰桥上的空气都被那种无声的引力所压住。

两道脚步声从舰桥入口处响起。

一道带着轻捷的节奏，黑色甲壳的表面在灯光下浮现出暗鸦守卫军团的徽记。

另一道则更加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分毫不差，荷鲁斯之子那深绿色的盔甲上镶嵌着金色的饰条，在光线中流转。

暗鸦守卫军团第11连指挥官纳贝里士和荷鲁斯之子军团第49连指挥官斯托拉斯一同走进舰桥，在莫塔里安身后不远处停下。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确保死亡守卫军团按时进入指定的航向，确保这支被战帅派往前线的军团不会在出发前出现任何变故。

短暂的对峙后，纳贝里士先行开口。

他的声音经过头盔扩音器的处理，带着一种沙哑的沙沙声：“请吧，原体。”

斯托拉斯随后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耐心：“舰队已经开始进入预定航线，坚韧号也需要尽早启程。战帅希望我们在规定时间抵达巴卡。”

莫塔里安没有转过身。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窗外的那些舰影上，声音从呼吸器的滤格后面传来，冷漠，缓慢，如同一块被冻僵的铁：“我不需要你们催。”

那句话如同一枚钉子钉入地板，舰桥上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又低了几分。

纳贝里士和斯托拉斯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但他们没有退缩。

纳贝里士上前半步，声音依然保持着礼貌，但那份礼貌中，隐隐浮现出某种坚决：“原体大人，我们只是遵行战帅的指令，确保军团按时出航。”

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舰桥上的空气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在莫塔里安身侧，七名如同石雕般沉默矗立的卫兵同时开始了行动。

那些身披终结者盔甲的死亡寿衣，肩上扛着长柄动力镰，整齐地挡在了莫塔里安和两名星际战士连长之间。

他们没有开口，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起他们的武器，但那七道沉默的身影已经传达了他们要说的一切：若要继续向前触碰原体，就必须先穿过他们。

身为原体卫队的七名死亡寿衣就这样站在那片灰暗的灯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