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吃奥利给的迪奥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国庆加更)
斧刃与剑刃在鲜血中交织,狭窄的船舱走廊此刻已经变成一座狂暴的角斗场。
福格瑞姆与安格隆就如同真正的角斗士一般厮杀,每一下碰撞都将空气撕裂出刺耳的嘶鸣。
他们脚下是破碎的甲片、扭曲的尸骸和浸透鲜血的碎布,昏暗的应急灯光在两人快速交错的身影间晃动,将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成疯狂扭动的怪物。
福格瑞姆很强,非常强。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长剑的每一次递出都带着精确到近乎艺术的轨迹,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毫迟疑。
那柄紫色长剑在他掌中仿佛不再是一件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安格隆挥舞双斧,以蛮横的力道迎上那道剑光,双斧交叉格挡逼退福格瑞姆的刺击,斧刃上溅起一串火星。
然而转瞬间,那道剑光又如同蟒蛇一般袭来,绕过一个诡异的角度,从安格隆的斧刃下方钻出,直刺他的肋下。
安格隆不得不扭动身体来闪避,却被剑锋在腰际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作为剑术仅次于莱恩的原体,福格瑞姆在剑术的造诣已经接近极限。
他的手腕转动时仿佛没有关节,剑尖在空气中织出密密麻麻的银色轨迹。
仅仅只是在数秒之内的上万次刺击,如同暴雨落在湖面,又在安格隆的身体之上留下了数道伤痕。
那些伤口都不深,却细密均匀地分布在他赤裸的胸膛、臂膀和腹部,好像一位画师在画布上精心留下的线条。
每一次刺击都恰好突破表皮,带出一串血珠,却不影响安格隆的行动。
福格瑞姆有足够的能力直接贯穿安格隆的要害,却选择这样近乎玩弄的方式,缓慢地、精准地切割着他的对手。
“反应真慢啊,安格隆。”福格瑞姆舔舐了一口剑刃上安格隆的鲜血,那紫色剑身如同一面镜子映出他嘴角的笑容。
他放下长剑,看着面前的安格隆笑道。
鲜血在他白皙的指尖留下淡红的印记,他将舌尖最后一点铁锈味咽下,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品尝一滴难得的美酒。
安格隆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眼中那团火焰却烧得更加炙烈。
他站在一片血泊之中,赤裸上身的那些旧伤与新伤纵横交错,血迹沿着肌肉的纹理向下滑落,滴在甲板上,和散落的碎屑混在一起。
他没有被那些言语点燃,却也没有再压抑那股不断上涌的杀意。
他的双手将两柄战斧握手握得更紧,指节发白,斧刃微微抬起。
尽管福格瑞姆如此骄傲自大,但是也在心底承认了安格隆的恐怖。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伤痕根本动摇不了安格隆的战斗力。
那一具钢铁般的躯体,那躯体已经习惯了伤痛,习惯了在生死线上挣扎。
论技巧,安格隆远不如自己。
这个野兽般的兄弟只知道简单的攻击,一切都依靠战斗的本能驱使。
但是论力量,自己还是略逊于安格隆。
那两柄战斧每一次砸下来都带着推倒城墙般的威力,即便福格瑞姆每次都在格挡的瞬间卸去力道,手臂依然被震得微微发麻。
现在自己和安格隆的对决,本质上就是力量与技巧的对决。
这种对决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只要出现一个微小的失误,技巧就可能被蛮力彻底碾碎。
安格隆显然不想给福格瑞姆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猛然踏前一步,右手的战斧如同巨浪般横扫而至。
福格瑞姆侧身闪过,剑尖顺势滑向安格隆的手腕,逼他变招。
安格隆却没有收势,左臂的第二柄斧头紧随其后,以一种完全不在乎自身损伤的姿态砸向福格瑞姆的肩头。
福格瑞姆不得不放弃进攻,长剑回撤,将那记重击狠狠格开。
金属交鸣的巨响在走廊中炸开,两人脚下的甲板同时塌陷出一个浅浅的坑洞。
就在安格隆又一击被福格瑞姆格挡的瞬间,一刹那的空隙中,福格瑞姆的左手迅速探向腰间。
那动作快得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他迅速掏出腰间匕首,手臂前送,没有任何多余的手势,刀尖精准地捅进安格隆胸膛。
匕首不长,却毫无阻碍地刺穿皮肤、撕裂肌肉,插进那具庞大躯体心脏上方的组织。
刀刃刺进安格隆身体的同一刹那,毒素在瞬间释放。
那些潜伏在匕首凹槽中的暗色液体,沿着伤口涌入血管,开始向全身扩散。
安格隆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
但福格瑞姆已经捕捉到了那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