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绿皮杂种!再多些!让伟大的荷鲁斯之子们看看你们的能耐!”
布鲁图斯连长的咆哮混杂着链锯剑撕碎血肉的轰鸣与爆弹枪近距离射击的闷响,在狭隘的通道内反复震荡,最终被更庞大、更无穷无尽的兽人战吼所淹没。
他盔甲上象征一连长的徽记早已被干涸的绿血、硝烟和自身的磨损覆盖得模糊不清,唯有手中那柄轰鸣的链锯剑,仍在不知疲倦地收割着生命。
在他身后半步,荷鲁斯如山般屹立。
原体珠白色盔甲,早已破碎不堪。
仅剩下的盔甲残片,被厚厚的血垢、爆炸的焦痕、利爪的刮擦以及内脏的污迹所覆盖,像一件从地狱熔炉中直接拖出的战利品。
唯有那双透过目镜的眼睛,依然燃烧着冰冷而炽烈的光芒,如同被困于绝境的凶兽,疲惫,却更加危险。
他手中的武器每一次挥动,不再有最初开战时那种斩开一切的流畅优雅,却多了份千锤百炼的、机械般的致命效率,每一次格挡、劈砍、突刺,都精准地指向兽人最脆弱的关节与要害,以最小的体力消耗换取最大的杀戮效率。
他与布鲁图斯背靠着背,彼此的呼吸在私人频道中沉重地同步。
十几名加斯特林终结者卫队的残部,这些军团最精锐的冠军,此刻像一道伤痕累累的钢铁之环,紧紧拱卫着他们的原体与一连长。
他们庞大的终结者盔甲上布满凹痕与裂口,陶钢破碎处露出其下的纤维束与精金骨架,能源背包不时溅出危险的电弧。
阵型早已在无数次冲击下被迫压缩到极致,每一步后退都意味着活动空间的丧失,意味着死亡更近一步。
鏖战。
无休止的鏖战。
时间的概念在缺乏日照的地下要塞和永不停息的厮杀中变得模糊。
但战斗时钟冷酷地记录着,自他们如尖刀般刺入要塞,试图执行斩以来,一个标准月已经过去。
最初的凌厉攻势,如同刺入朽木的利刃,顺利得令人不安。
他们撕开外层防御,击溃一波波涌来的兽人,向着那咆哮与震动传来的最深处不断突进。
荷鲁斯与福格瑞姆并肩作战,所向披靡,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然而,转折来得突然而致命。
缺口并非来自他们这支深入敌后的孤军,而是来自浩瀚的星空与看似稳固的外围防线。
“白色疤痕的防守区域……被突破了!”一个月前,这条夹杂着强烈电磁干扰的断续信息,如同第一道裂缝,出现在荷鲁斯的战术链上。
随即,更多混乱、矛盾、最终归于不祥寂静的报告潮水般涌来又迅枯竭。
帝国精心构筑的、围绕乌兰诺的立体封锁网,在某个无法预料的节点,因为白色疤痕军团的一次疏忽大意,导致大量兽人部队从这个缺口之中涌入。
而这道缺口,成了溃堤的开始。
无穷无尽的兽人舰船,那些之前似乎被巧妙隐藏起来、或从更遥远星系汇聚而来的庞大“垃圾舰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宇宙鲨群,从破口处疯狂涌入。
它们数量之多,远战前最悲观的估计。
整个乌兰诺星系的战略态势在极短时间内彻底倾覆,从井然有序的帝国围攻,变成了混乱不堪的太空混战。
帝国海军战斗群被迫各自为战,疲于应付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匪夷所思方式袭来的兽人舰船,再也无法维持对行星轨道的绝对控制,更无法有效支援地面。
而在地表,真正的噩梦才刚开始。
狡猾。
这是荷鲁斯及其麾下将领们,在经历了最初顺风顺水的推进后,对兽人战争头目乌尔拉克策略的重新评估,代价是鲜血与孤立。
这头野兽绝非只知蛮干的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