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徒劳地挣扎着,眼球凸出。
紧接着,恐怖的绿色光芒从他体表每一寸皮肤下渗透出来。
他的挣扎停止了,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变形,军服和血肉如同融化的蜡般剥离、重组……
两秒钟后,又一个由暗色蠕虫构成、勉强保持人形、但体型稍小的怪物,“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加入了前进的行列。
“它能传染!被它碰到就完了!”绝望的喊叫声响起。
局面开始失控。十几个勇敢的凡人辅助军士兵从掩体后冲出,试图用近战阻挡。
一个科尔奇斯士兵嘶吼着,挺起刺刀,用尽全身力气捅进了蠕虫人的“腹部”。
刺刀深深没入蠕动的虫堆,感觉像是扎进了一团湿冷的、充满弹性的烂泥。
蠕虫人低下头,那没有面孔的“头部”似乎“看”了士兵一眼。
下一秒,绿色的光芒顺着刺刀和士兵的手臂蔓延而上。
士兵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变成了虫子蠕动的窸窣声。
接着,他变成了第三个蠕虫怪物。
传染在蔓延。
最初被转化的几个蠕虫“人”也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抓取”附近的士兵。
恐慌像野火一样在侧翼防线燃烧。
有序的射击变成了漫无目的的逃窜和歇斯底里的扫射,子弹和激光在夜空中乱飞,误伤时有生。
“火焰!用火!我们需要喷火器!把喷火坦克调过来!快!”一名科尔奇斯的上尉在通讯频道里嘶吼,他的连队正在侧翼,当其冲。
“六排!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用手雷,用炸药包,用你们的命去填!拖住它!别让它靠近指挥所和主阵地!”施特默尔曼的声音也从指挥频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一个满编的、由一百名科尔奇斯老兵组成的加强排被迅组织起来。
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他们分成几个小组,从不同方向朝着那为的、最大的蠕虫人起了决死冲锋。
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自杀式迟滞。
“为了科尔奇斯!为了帝皇!”
他们呐喊着毫无意义的战吼,一边疯狂射击吸引注意力,一边将身上所有的手雷、炸药块雨点般扔向蠕虫人和它周围的虫群。
“砰!砰!轰隆!”
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烁,将蠕虫人的躯体一次次炸散、撕碎。
蠕虫四溅,粘液横飞。场面一度看起来有效。
蠕虫人的体型似乎变小了,前进度也慢了。
但很快,那些被炸散的、甚至看起来“死了”的蠕虫碎片,会以更快的度蠕动、汇聚,重新融入主体,或者就近形成更小的、但威胁不减的虫团。
它就像一摊打不散、杀不死的、有生命的烂泥。
热熔枪的嘶鸣和等离子武器特有的嗡鸣声加入了合唱。
几道炽白的光束射向蠕虫人,在它身上熔出几个短暂的空洞,高温让周围的蠕虫瞬间碳化。
但这依然不够。蠕虫人似乎被这些能量武器稍微“激怒”了,它停顿了一下,朝热熔枪手的方向抬起了武器,绿光闪过,那名士兵和他昂贵的武器一起化为虫堆。
然而,蠕虫人的主要目标似乎非常明确。
它,以及它身边越来越多的“子体”,对身边这些“烦人”的、用生命拖延它的凡人士兵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它披着由破碎军服和战场垃圾勉强“挂”成的褴褛“披风”,迈着那种无视地形、无视火力、如同梦游般但坚定不移的步伐,朝着防线纵深、灯光更密集、通讯天线林立的区域缓缓“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