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句话,但她很清楚以她的身份是不配皇帝这样跟她聊天的。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方才皇帝那般说恐怕早就吓得连忙表忠心了,但青鸾这姑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面对刘宇的嘱托时她竟然呆住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无心本想提醒她不得无礼,但却被刘宇拉住了,不是拦住,而是直接拉着无心走了。
驿馆的庭院中青鸾一个人在这儿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轻轻拍她的肩她这才反应过来。
青鸾回头一看,站在她面前的竟然已经睡下的叶诗琪。
“殿下,您不是……”
刚才陛下不是把殿下哄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其实没睡。”
叶诗琪看着刘宇离开的方向,眼神里的不舍和委屈几乎能溢出来。
青鸾不理解了:“那您刚才岂不是在装睡骗陛下?”
说真的她是真不理解叶诗琪的做法,陛下能在这儿待的时间那都是有限的,最起码天亮之前他就得离开,要不然但凡再有点风言风语传出去那可就又是祸事了。
可是他们两个明明都舍不得彼此,为什么还要浪费这最后的相处时间呢?
叶诗琪没有去猜青鸾在想什么,但却说出了青鸾的疑惑:“我如果不装睡,他又怎么会走呢?”
青鸾瞬间一惊。
“他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今天为了追我又骑马跑了三个多时辰,明天回去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他。
他现在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再这么熬,他的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啊?”
……
此时,城外那道背向而去的身影正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还是保持着今天来时的度,只不过他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迫切的情绪。
跟在刘宇身边的无心大着胆子问了句:“恕臣斗胆,陛下为何不在此留宿一眼再走?”
刘宇目不斜视:“怎么,同知大人这是要替朕做主了?”
无心连忙告罪:“臣不敢,臣只是担心陛下龙体。
陛下昨日已经一天没有休息了,现在又要连夜赶回洛阳,臣实在是担心啊!”
说到这儿无心也有些不忍:“而且……而且殿下明日就要继续赶路,到时候关山万重,陛下和殿下何日才能相见?
如此临别之际,陛下为何就这么走了?”
刘宇本不想也不必回答无心这个问题,但此时他却没来由地想说说话。
看着被随行护卫手中火把照亮的前路,刘宇轻轻叹了口气:“我如果不走,她今晚肯定就不睡了,明天她还要赶路,以她现在的身体,总这么熬可怎么得了啊?”
听到这话无心先是一愣,随后眼眶湿润地偏过头去,破天荒地没回刘宇的话。
但刘宇没怪他,因为恍惚间他听到几声抽泣。
刘宇被逗笑了:“怎么,堂堂的锦衣卫同知,让朝廷百官都闻之色变的无心大人居然也这般多愁善感?”
无心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臣只是心疼陛下!”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总不会比百姓更苦就是了!”
说罢刘宇也不再多说,策马就走,而无心自然是在后面紧紧跟上。
等到一行人回到洛阳城时天边儿已经有了鱼肚白,而此时守门的依然是陈舟麾下的玄甲军。
等到刘宇进了宫城,无心也是立马去传皇帝诏命,自此刻起洛阳城不再戒严,玄甲军尽数归营。
一时间,笼罩了洛阳城的那股恐怖压力终于散去,早市的摊位也逐渐有商贩出现,那股风声鹤唳的感觉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了皇宫,刘宇没有去打扰阿依娜她们,直奔自己的紫宸殿休息去了。
此时的当值太监是云安,这也是宫里为数不多能跟云齐叫板的大太监,一见皇帝回来云安立马就说要去传膳,但刘宇拒绝了。
他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而他这一觉也是直接睡到了下午,等起床时他现阿依娜居然在旁边陪着他。
刘宇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阿依娜一边儿起身拿来湿巾递给他,一边儿笑着说:“陛下的意思是臣妾不该来?”
“我可没这么说,皇后你不要冤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