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私人角度来说,刘宇确实不想让叶诗琪离开,毕竟在这个交通不达的时代,洛阳和西域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关山万里。
但是为了能真正把她留在身边,刘宇还是放她离开了。
本来说好的让她等刘姝大婚之后再走,但时间有些不等人了。
陈宪他们此次外出巡查都在当地遇到了点麻烦,当然这麻烦指的是工作量太大,所以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尤其是默啜,他去辽东之后现那里的贪腐现象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在那里打持久战的准备,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因为陈宪这个新郎官还在外地出差,默啜这种婚礼必须要到的亲戚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再加上皇室嫁女这都是有必要流程的,所以一时半会儿这婚礼根本办不下来。
因此……
天授五年八月二十九,镇国长公主奉皇帝旨意巡视西域,并全权处理与『黑衣大食』的部分经济问题。
这消息传出时,从八月十七旨意颁布到六月二十九叶诗琪离京,奉天殿前跪着的人就没断过。
这些人有宗室,有勋贵,也有文官。
虽然他们的身份不同,但他们的目标却都很一致,那就是不能让叶诗琪去。
西域那是什么地方?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那是蛮荒之所,是黄沙遮天蔽日,鸟兽绝迹的不毛之地。
虽然文官集团,尤其是寒门出身的一大部分人对叶诗琪很有意见,都希望她能离皇帝远远的,但他们可没想过要把叶诗琪配边疆啊?
这时候从洛阳去西域可不是后世的去看赛里木湖,除了是军方轮值之外任何人被弄到西域去那都可以看做是配。
他们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突然下旨把叶诗琪弄到西域去,但他们清楚一件事。
如果此时他们敢作壁上观,那么宗室和勋贵都会默认是他们谏言皇帝把叶诗琪给配了。
而以叶诗琪在宗室和勋贵中的威望,他们以后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他们是真情也好是不得已也罢,反正各方势力都有代表出面,跪谏皇帝请人家收回成命。
但是差不多半个月过去,就这件事皇帝竟然是谁都不见,连老徐的面子都不好使。
这已经不是皇帝讲不讲理的问题了,就这件事来说,皇帝压根不和他们商议。
虽然三天一次的早朝还是照开,但关于长公主的问题他却根本不讨论,如果大臣们集体跪谏,那他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不明白皇帝和长公主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亲眼看到了叶诗琪离京这天皇帝没有送她。
于是这件事瞬间就在朝堂上引了一场政治地震。
而随着叶诗琪的车驾缓缓离开洛阳,紫薇宫中,众大臣立刻就把伏阙死谏的地点从奉天殿转到了文华殿。
但当他们赶到这儿时所有人都懵了,都是吓得跪伏在地,战战兢兢。
哪怕是几位颇有身份的宗室亲王,类似于裕王,康王他们此时都是吓得额头触地,丝毫不敢造次。
因为在那御阶上方,文华殿外,皇后,贵妃,宸妃三人都赫然在场,都是如他们一般跪在那里。
不用想他们都知道皇后她们是来干嘛的,但就以皇帝对皇后的溺爱程度此事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他们这会儿也是真没招了。
文华殿里,刘宇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四周不见宫人,而陈舟,无心,斡力布,图蒙等人皆是在场也是端端正正地跪在两边。
刘宇一手扶额一手轻扣桌面,良久之后他忽然开口。
“陈舟”
“臣在!”
“调玄甲军封城,洛阳各城门全部封闭,街道上不许行人驻足。”
“臣,遵旨!”
“武安侯,图蒙……”
“臣在!”
“京营及十二卫兵马由你二人共掌,所有驻军非朕手谕匹马不得出槽,违令者格杀勿论。”
斡力布和图蒙立刻应声:“臣……遵旨!”
“再诏羽林卫将军卢子阳,龙武卫将军陈之奂肃卫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