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兰?”
她低头翻开记录本,手指在纸面上划了几下,停下来。
“我们没有这位患者的信息,您是不是走错了?”
秦云的手在抖,他抢过记录本,确实现上面写的昨天是另一位患者。
秦云不知所措,迷茫地如同孩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爸。”
他的声音在抖。
“奶奶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小云,你奶奶——”
秦邵才顿了顿,声音很低,很低。
“你奶奶一个月前就走了。”
秦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眩晕感又涌了上来,手靠着墙才站稳。
“你说什么?”
“你奶奶,上个月就走了。”
秦邵才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你忘了吗?你回来奔丧的,还在家住了好几天,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工作压力大?”
秦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想起奶奶在厨房里炒菜的样子,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油烟机嗡嗡响,奶奶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围裙,回过头冲他笑——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就好。”
他想起奶奶在客厅看电视,戏曲声咿咿呀呀的,她戴着老花镜,靠在沙上,时不时跟着哼两句。
他想起奶奶在他出门时站在门口,叮嘱他“早点回来”,那声音沙哑而温暖。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他现在还能闻到厨房里的回锅肉香,还能听见奶奶哼唱的戏曲声。
可父亲说,那是假的。
“小云?”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带着担忧,“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
秦云手还在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以为是来求秦王救奶奶,却被告知奶奶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以为是来带林芷语回去见奶奶最后一面,却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以为奶奶还在Icu里等着他,却被告知她一个月前就死了。
那这些天,陪在他身边的,是谁?
那个在厨房里炒菜的人,那个在沙上看电视的人,那个在门口叮嘱他“早点回来”的人,是谁?
秦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还是压抑不住,喉咙涌起几分腥甜,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地上喷出几道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