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躺在医院,你在这儿琢磨跟别人搂搂抱抱?对得起她么?对得起你自己么?!”
骂了自己两句,他把灵符往外套内袋一塞,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写字楼大门。
……
“这就是我的座驾,这是钥匙。”
一辆火红敞篷跑车旁,关冰琪轻轻倚在林安肩头。
她从那只鲜红小包里取出钥匙,指尖微颤、动作轻软地递到林安手里。
林安扫了一眼那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哪是什么跑车?分明是辆纸扎冥车!
外人瞧着光鲜锃亮,可在他眼里——纸人、纸屋、纸轮子,全齐了!
不过是被下了障眼法,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说起来,鬼倒是真省事。
阳间烧点纸,阴间立马到账;哪像活人,想买啥都得拼死拼活挣血汗钱。
他扶关冰琪坐进副驾,自己一屁股坐进驾驶位,装模作样插钥匙、拧动钥匙,引擎“嗡”地一声低吼。
“冰琪,你家在哪儿?”
“春磁角。”
“嚯,够远的啊。”
林安随口应着,一脚油门驶出地下车库。
来香江三个多月,整座城的街巷脉络早刻进他脑子里,比导航还准;更别说他神识铺开,整个香江如同掌上摊开的地图,纤毫毕现。
“林先生,你都叫我冰琪了……我能喊你阿安吗?”
晚风拂过脸颊,关冰琪侧过脸,眸光盈盈望着林安的下颌线,唇角弯起浅浅笑意。
“当然行,朋友都这么叫。”
“阿安,你跟凌先生一样,都是从13楼下来的……你是模特?”
“不是。”
“那是干啥的?”
“道士,专治脏东西——抓僵尸、镇厉鬼,厉害吧?”
林安笑着扭头看她一眼,那笑容干净又晃眼,关冰琪心跳倏地漏了半拍。
这人怎么老这样?动不动就放大招,也不照照镜子,笑起来能把人魂儿勾走,害她差点绷不住矜持。
“切,吹牛不打草稿!捉僵尸?那你逮住过没?”
“逮过。僵尸硬得像铁铸的,刀砍不进、子弹崩火花,非得用黑狗血泼、公鸡冠子抹、墨斗线缠、桃木剑钉,才压得住。”
“它们獠牙老长,咬住就不松口,三五秒就能抽干人一身血——吓不吓人?”
他话音刚落,关冰琪已缩起肩膀,小脸微微白,眼睫扑闪得像受惊的蝶。
“哎呀……大半夜说这个,太瘆人了!我今晚肯定做噩梦!”
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点娇嗔的埋怨。
“哼,还道士呢——我这只漂亮女鬼坐你边上,你愣是没认出来,臭弟弟,真不靠谱。”
林安嘴角一扬,笑意里藏着几分玩味。
啧,小狐狸当他是讲鬼故事哄人的?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色。
车子稳稳停在一座别墅铁门外。
几乎同一秒,天空炸开闷雷,暴雨倾盆而至,毫无预兆!
“哎呀,下雨啦!你先停好车,我去开门!”
关冰琪推门跳下车,小跑着奔向铁门。
“这雨,来得倒真巧。”
林安眯眼一笑,等铁门缓缓开启,方向盘一打,车滑进院内。
他倒要看看,这位女鬼葫芦里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