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颔一笑:“正有此意。”
这女鬼阴寿未满,按规矩只能滞留阳间,熬着等阴司召引。
一听能投胎,她泪痕未干,眼底已亮起星火:“道长……真能行?我死了整整一百三十年,奈何桥边排了不知多少回队,孟婆汤碗端到手边,又被勾魂索拽回去……”说着又抽噎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做人难,做鬼更难啊……”
林安摊手:这地府衙门他管不着,但要搁僵尸先生那片天地,这般尸位素餐的差役,早被他拎出来当街杖责。
“太上敕令,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咒音落处,虚空撕开一道幽光鬼门。
门内踏出两名鬼差,甲胄森然,一见林安,立刻躬身抱拳,礼数周全。
大白天开鬼门?鬼差还对他执下属之礼?
白丽玲心头一震——果然,此人绝非寻常修士,必是凌驾三界之上的真仙之流!
“去吧,莫回头。”
“谢两位道长!谢两位道长!我……我真能投胎啦!”
女鬼破涕为笑,跟着鬼差飘入鬼门,背影轻盈如风,笑意清亮似初春解冻的溪水。
鬼门合拢刹那,林安袖中酆都大帝印骤然一热,嗡鸣微颤。
一股隐秘却磅礴的牵系,倏然贯通——仿佛这方地府,悄然向他递来半枚钥匙。
霎时间,灵台清明:
积善行德、度亡魂,便能徐徐收摄地府权柄;借其气运反哺自身,修为自会水涨船高。
虽非苦修来的扎实根基,却胜在迅捷凌厉。
唯有一弊——权柄一失,修为立坠。
《鬼打鬼之黄金道士》这片子,套路熟得能背出台词。
唯一亮眼的,就是英叔那张脸。
可惜今儿他正在上清观闭关炼丹,影子都见不着。
女鬼送走,宅子清净了。
活儿,干利索了。
。。。。。。
三人正啃着汉堡、灌着冰镇汽水,冷不防听见林安说了句“收工”,齐刷刷愣住,眼神直。
刚咬下第一口肉饼的工夫,事儿就摆平了?!
教官果然是教官——手起刀落,雷厉风行!咕噜——
林安裤兜里那台大哥大猛地炸响。
这玩意儿又沉又笨,拎着像揣了块砖,可架不住眼下没得挑——寻呼机传不了话,手机还没影儿,只能将就。
他利落地从外套内袋抽出机器,拇指一按,接通。
“喂,林安。”
“林sir!是我姜大葱!咬我的那个……它找上门来了!”电话那头喘得急,嗓音颤,连尾音都在抖。
“人在哪?”
“明心医院男厕!林sir快救我——我在隔间里蹲着呢!”
“明心医院?”林安眉梢一跳,“成,马上到。”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他闭目一瞬,神识如网铺开,顷刻扫遍整座香江,精准钉死在医院三楼东侧走廊尽头。
“阿安,出啥事了?咱去哪儿?”白丽玲歪头问。
“明心医院那个被咬的医生报过案,我前脚刚给他驱完毒,后脚吸血鬼就追过来了。”林安伸手攥住她手腕,掌心微热。
白丽玲耳根一烫,心跳漏了半拍,垂眸偷瞄他侧脸——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儿倒挺会撩。